岳县,女眷营。
女眷来此与丈夫相会,自然欢天喜地。
倒也有大吵大闹的,比如百人將赵裕,和蛮女私通被妻子知道,被妻子追著打。
眾妇人一起劝说,同袍则是看个热闹。
解决军士需求一直是个难题,越王勾践首创的营姬制度被天下诸侯借鑑。
在魏延看来,这是对妇女的摧残,还会让军士墮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秦国军中禁绝女子,连后勤部队也不许有女子,似乎有些过了。
毕竟兵將不是工具,也需要考虑他们的需求。
思来想去,魏延便想到了后世的家属隨军制度,家属轮流隨军,做些后勤工作,也能稳定军心。
此时,魏延和刘安贞步入军营,军士和女眷们见了,纷纷行礼,表达感谢之情。
魏延只是微微頷首,脚步飞快,刘安贞面带微笑,眉宇间却是愁容。
二人来到一处营房,却见一人盘腿而坐,手里拿著陶碗,大口吃米饭,正是孙仁。
孙仁见魏延进来,更是运筷如飞,也不搭理魏延。
刘安贞上前,双手相叠,举过头顶,恭敬道:“刘安贞,拜见孙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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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
孙仁放下碗筷,拿巾帕擦了擦嘴。
“安贞很乖,魏延就不乖了,为什么不跪下,不称我为岳母大人。”
“差不多得了。”
魏延没好气道:“孙夫人,你偷偷跑来,置左將军府於何地?”
“我爱去哪儿去哪儿。”
孙仁满不在乎道:“刘备若是不喜欢,送我回江东便是。”
此时还没有正式离婚一说,但男方將女方送回娘家,或者女方自己回去,从此不再来往,便算是结束婚姻。
曹操的原配丁氏,在失去曹昂之后,便选择这一方式结束婚姻。
“婚姻不是儿戏。”魏延嘆息道。
“砰!”
孙仁一拍桌子,道:“放肆,我是你的岳母大人,你竟敢教训我,信不信我把你扭送官府,判你个不孝之罪。”
这时候確实有不孝之罪,处罚极其严厉。
“唉。”
刘安贞道:“夫人,你有何要求,儘管吩咐。”
孙仁道:“我没有吩咐,就是不愿意被囚禁在府中,出来散散心。”
“是禁足。”
刘安贞道:“那还不是因为夫人领骑士践踏庄稼。”
“好了。”
孙仁抬手道:“我不喜欢吃饭时被打扰,给我安排住处,还有奴僕侍女,没什么事的话,尔等可以出去了。”
“告辞。”魏延拱手道。
出了营帐,刘安贞追上魏延,柔声道:“夫君,是我不对,运送女眷时出了紕漏,竟然让她跟来了。”
魏延嘆息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刁蛮之人。”
“该怎么办?”刘安贞问道。
“还能怎么办?”
魏延道:“得赶紧书信告知將军,让將军派使者,带走孙夫人。”
“是啊。”
刘安贞道:“你我无权处置她。”
……
次日,军士正在操练,便看到有一女子,一身戎装,披著大红披风,前来视察。
军士们的目光都被吸引。
见军士停下训练,孙仁来到行伍之间,拱手道:“我乃左將军夫人,特来视察军营。”
“嗯?”
眾军士一脸疑惑。
“从未见过夫人视察军营。”
孙仁道:“我不一样,我自幼如男子一般练习弓马骑射,不信拿弓箭来。”
军士们好奇,献上弓箭,设置標靶,在一旁观看。
“嗖!嗖!嗖!”
孙仁张弓搭箭,连发连中,惹得一阵叫好之声。
田梟鸞在对面山腰看见热闹,快步跑来,却见孙仁被眾星捧月。
看著孙仁如此美貌,如此受欢迎,田梟鸞咂舌道:“妇道人家,不好好在家,非要拋头露面。”
“司马不也是妇道人家。”田梟鸞的女护卫道。
“我是小蛮王。”田梟鸞没好气道。
看了一阵,田梟鸞问道:“你说她的皮肤怎么这么白?”
“少晒太阳便是。”女护卫道。
“胡说,我生下来就黑。”田梟鸞没好气道。
女护卫道:“司马,你也別心里不痛快,她有美貌,你有兵马?”
“我很丑吗?”田梟鸞问道。
女护卫摇头道:“汉人以白为美,司马还是不要过多忧虑了。”
“唉。”
田梟鸞长嘆一声:“女子如此拋头露面,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
消息很快传到魏延这里。
魏延正在处理军务,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营帐中眾文武也都皱眉。
孙夫人如此招摇,也不知左將军知道了,会如何生气。
眾人更是交换眼神,听闻孙夫人婚前和魏延有些过往,两人没成,所以婚后专程找魏延麻烦。
魏延问邓芝。
“文书发了吗?”
邓芝拱手道:“发了,过不了几日,將军定然会派人来。”
此时,军士来报。
“將军,左將军来了。”
魏延一愣,赶紧起身,招呼眾文武前去迎接。
来到山口,便见到一支队伍骑马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刘备。
魏延上前拜见,眾文武一起跟上。
“拜见將军。”
“免礼。”
刘备翻身下马。
魏延问道:“將军,可是因为孙夫人而来。”
“没错。”
刘备沉声道:“巡逻军士见孙夫人护卫长被绑,上报军府,我猜测她来了此处,便来此寻找。”
魏延道:“將军鞍马劳顿,快快进营。”
刘备问道:“孙夫人何在?”
魏延答道:“她正在行伍之间展示弓术。”
“我去看看。”刘备道。
来到军营,只听欢呼之声不绝於耳,刘备命眾人不得做声,缓步上前,来到孙仁身后。
孙仁並未察觉,依旧射箭。
刘备命人送上弓箭,悄悄站在孙仁身后,张弓搭箭。
“嗖!”
孙仁还未发这一箭,便看到有一箭从身后飞过,直接命中靶心。
军士一阵欢呼,发现不是孙仁射箭,而是身后之人。
有人认出来刘备,拱手道:“將军。”
其余军士也都一起拱手。
“將军。”
一位军士道:“我等本以为是夫人视察军营,没想到將军也来了。”
刘备笑道:“我当然不会让夫人独自前来,战场之上,弓为第一,尔等当勤加练习,莫要比不过女子。”
“诺。”眾军士拱手道。
刘备拉著孙仁,后者不情不愿离开,走了不远,便有吴双领著江东侍女等待。
刘备沉声道:“孙夫人交给你了,带回公安去。”
“是。”吴双道。
眾侍女一拥而上,围住孙仁。
邓芝远远看著,咂舌道:“將军的手段,当真了得。”
魏延道:“所以他是將军。”
魏延深知创业之难,穿越而来,也没想过自立为王,只想好好辅佐刘备,三兴大汉。
打发走孙仁,刘备召来魏延。
“文长,是我管教不严,给你惹麻烦了。”
“不敢。”
魏延拱手道:“多谢將军相助。”
刘备頷首道:“去中军营房说话,我还要问问淮泗军情。”
……
“目下,孙权在合肥立足,与曹军对峙,双方正在消耗,我军还需等待时机。”
中军营房。
大案之后,只站著刘备与魏延二人,魏延指著地图,为刘备分析淮泗局势。
刘备頷首道:“今我大军围攻襄阳,便是感受到了不便,汉水之上有襄阳水军,大军无法合围,更有樊城呼应,不断支援襄阳。”
“所以。”
魏延指著地图上的合肥道:“我给孙权献上的计策,便是依照襄樊的防御,在合肥建立防御。”
“何时能破曹军?”刘备问道。
魏延道:“还得再过一段时间,曹军粮草转运规律需要摸清,军师督造的火箭还没有交付。”
“此战能胜曹军几何?”刘备问道。
魏延嘆息道:“昔日官渡之战,曹操胜了袁绍,后来曹操攻打北方,依旧用了十一年。”
“难啊!”
刘备摇头道:“击败曹贼,不知要到何时。”
刘备缓缓来到案几后,请魏延坐下。
魏延坐在下首,可见刘备两鬢斑白,显得有些苍老。
刘备悠悠道:“攻灭曹贼,非一朝一夕,我也得做长远打算,你觉得安贞如何?”
魏延问道:“將军的意思是?”
“就是说。”
刘备道:“若我立阿斗为储君,刘安贞作为长姐,能否摄政,等到阿斗成年?”
“这……”
魏延道:“將军春秋正盛……”
刘备抬手打断魏延:“文长,你就不必说这些虚言了,我漂泊半生,只有阿斗这点骨血,所以想把基业传承给他,这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吧。”
“此乃人之常情。”魏延道。
“凡事需要未雨绸繆。”
刘备道:“当年我为稳定军心,收刘封为过继子,对刘封我也悉心抚养,可此子狂躁自私,恐怕无法肩负左將军府之未来。”
魏延心中暗嘆,刘备看人真准。
歷史上关羽总督荆州,开启北伐,多次以符节召唤刘封助战。
刘封所在东三郡当时隶属荆州,归关羽指挥,他却按兵不动。
关羽倾覆之时,刘封更是没有接应,以至於关羽走投无路。
刘封想保存实力,却也没有守住东三郡,反而逼反孟达,狼狈逃回成都。
只能说他喝下那杯毒酒不冤。
相比之下,刘禪其实还好,他算是个中规中矩的君主。
此次女眷营之事,刘备交给刘安贞歷练,魏延便看出刘备有託付之意。
魏延和刘安贞夫妻一体,託付刘安贞,便是託付魏延。
魏延知道轻重,於是拱手道:“將军放心,我与安贞,定会照看好阿斗。”
刘备点头,沉声问道:“阿斗为庶子,我若要立阿斗,该如何做?”
魏延道:“可將阿斗交给孙夫人抚养,先为他积累人望,阿斗也可获得江东支持。”
“如此便有一隱患。”
刘备悠悠道:“便是江东势力有可能在左將军府做大。”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魏延道。
“好好作战吧。”
刘备起身道:“积累军功人望,我会把军队慢慢交给你,让你作为左將军府未来柱石。”
魏延起身,拱手道:“延一定不负將军所望。”
“至於阿斗。”
刘备双目略显浑浊:“我未必能看到他成年,也不知他是否成才,若能辅佐,便好好辅佐;若不能辅佐,好好供养便是。”
“將军。”
魏延只感觉冷汗直冒,浸透后背,只感觉肩上有千金重担。
魏延在刘备面前,伏地叩拜道:“延当肝脑涂地,以报將军大恩。”
刘备扶起魏延。
此时军士来报,刘安贞求见。
刘备抹了抹眼角,道:“让她进来。”
刘安贞进入营房,见刘备眼眶微红,魏延表情也不自在,便笑著问道:“父亲,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
刘备道:“安贞,你也太不小心了,居然让孙夫人混入女眷营,还好是孙夫人,若是今后细作进来,岂不麻烦?”
刘安贞低头道:“父亲教训的是,我一定严查。”
“嗯。”
刘备道:“为父也出身行伍,知道军士之苦,女眷营必能稳定军心,也算你献策有功。”
“多谢父亲。”刘安贞面露喜色。
刘备沉声道:“你在此待上几日,便回去吧,为父最近身体不佳,你帮我批阅一下公文。”
……
九江郡,合肥。
旗帜林立,战鼓震天。
这几日,曹军忽然东进,猛攻合肥,孙权在新城立足,不断派遣援军,与曹军拉锯。
周瑜在合肥城指挥,甘冒矢石,击退曹军一次次进攻。
军士传信不断。
孙权高坐新城,阅读军报,隨后將其传给文武传阅。
程普道:“合肥南有施水,曹军便不能合围,有我十万大军在后,任凭曹军进攻合肥,也不惧他。”
韩当也道:“魏延之谋,不可小覷,他不仅擅长野战,也擅长守城。”
吕蒙听了,並不高兴,阴阳怪气道:“魏延是刘备部下,二位老將军如此夸讚,不合適吧。”
凌统跟著说道:“这倒也不奇怪,二位老將军和刘备是同乡。”
“你!”
程普指著凌统道:“小儿无理!”
韩当冷笑:“不知哪位,所部军士一触即溃,成就张辽威名,他却指挥耍嘴。”
“你!”
凌统气得脸颊通红。
“好了。”
孙权皱眉道:“周公瑾还在前方鏖战,尔等休要多言。”
此时,军士来报。
“九江蒋干蒋子翼来访。”
孙权一皱眉:“蒋干为曹操属下,他为何到来?”
凌统道:“难道是来求和?”
孙权沉声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蒋干进入厅堂,乃是一位俊朗男子,一身常服,戴著巾幘,和顏悦色。
孙权脸色阴沉:“子翼所来何事?”
蒋干道:“我听闻一事,事关江东安危,我欲告知周公瑾,可合肥正在鏖战,我便来见孙將军了。”
“什么事?”孙权问道。
蒋干道:“將军可知,襄阳战事有诈,刘备並未全力进攻,而是积蓄兵力,正往蘄春集结。”
“蘄春?”
凌统道:“那里靠近柴桑,柴桑乃是江东门户。”
蒋乾笑道:“听闻魏延献计,让將军建新城守备合肥,其实那就是魏延的计谋,意在让吴军消耗,好一举灭吴。”
程普怒道:“蒋干,你是要离间孙刘吗?孙刘有秦晋之好,刘备怎会攻打江东?”
“那我问问你,魏延何在?”
蒋乾笑著说道:“襄阳战场,可不见魏延。”
……
合肥新城,吴军中军。
这几日,军报不断传来,每份军报都写著不小的伤亡数字。
孙权看著军报,眉头紧锁。
让孙权更忧虑的是,蒋乾的话语如同魔咒,不断搅扰孙权的思绪。
此时,吕蒙进言。
“將军,曹军连日猛攻,我军伤亡数千人,实在不能如此消耗了。”
吕蒙为孙策提拔,孙权对他十分信任,也知道他是为江东考虑。
“可是……”
孙权道:“我军好不容易在合肥立足,难道真的要退吗?”
“將军,根据探查,刘备確实往蘄春输送军需,意图不明,魏延也久未露面。”吕蒙正色道。
凌统跟著说道:“就怕他突袭柴桑,直取江东。”
吕蒙又道:“將士们家眷都在京口,一旦后方被袭,大军有崩溃之危。”
程普、韩当等將虽然有不同看法,但这个时候谁也不好说话,谁知道刘备会不会突袭江东呢?
这可不好说,说多错多。
“这样做,对刘备有什么好处?”孙权问道。
凌统、吕蒙一愣。
孙权重复问道:“此时攻打江东,对刘备有什么好处,即便拿下江东,他能对付曹操吗?”
“按照常理是不大可能。”
吕蒙又道:“但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也许刘备就是要出其不意,谋取江东。”
“好了,让我静一静。”
孙权驱散眾文武,只一人坐在厅堂之中,却见鲁肃折返。
“子敬,你要说什么?”
鲁肃靠近孙权,低声道:“將军,魏延在信陵山东麓,暗藏一万精兵,隨时支援淮泗战场,將军不要忧虑。”
“嗯?”
孙权皱起眉头:“此话当真。”
“当真。”
鲁肃沉声道:“此乃绝密之事,魏延对信陵山道路严密封锁,外人不知,我也刚刚知道。”
鲁肃其实早就知道,但说自己早知道,却不告诉孙权,肯定不行。
“所以说……”
孙权沉声道:“刘备往蘄春输送军需,是供魏延所用,蒋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正是。”鲁肃小声道。
“那……魏延何时出兵?”
孙权皱眉道:“我军伤亡不小,显然不是曹军之敌,恐怕得依靠魏延击破曹军。”
孙权虽然在合肥立足,却也只是守城,有凌统的教训在前,没有哪位大將敢领兵与曹军野战。
无人能战北方精兵强將,孙权深感北伐无望。
鲁肃道:“魏延正在探查曹军粮草转运之规律,准备袭击曹军粮仓,將军静待消息便是。”
“如此,我无忧矣。”孙权道。
此时,传信军士到来。
“將军,中护军言,曹军继续猛攻合肥,请將军速发援军。”
“再发三千援军!”孙权朗声道。
……
却说曹军攻打合肥半月,尸体堆满城下,却也无法攻破合肥,於是缓缓撤兵。
蒋干乘车来到合肥,求见周瑜。
周瑜得知蒋干到来,请蒋干入城。
甫一落座,周瑜便笑著说道:“子翼,听闻你以离间之计,欲说动孙將军撤兵,却没有成功,可有此事?”
蒋干摆手。
“各为其主,那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襄阳那边確实吃紧,丞相想抽出兵力,支援襄阳。”
周瑜笑道:“子翼倒是不藏私,能把这等大事,告知於我。”
蒋干道:“你我乃是同乡,我自然与你亲近。”
“你说不动孙將军,又来我处,想做什么?”周瑜笑著问道。
蒋干道:“丞相让我来问,朝中有九卿之位,虚位以待,公瑾愿不愿意效力朝廷。”
“休想。”
周瑜道:“孙將军待我恩重,我怎会背离?”
“我知道了。”
蒋乾笑著说道。
看了看外面,天色暗沉,蒋干道:“公瑾,我欲留宿一晚,你不会驱赶同乡吧。”
“不会。”
周瑜摇头道:“城中有驛馆,我安排你休息便是。”
到了驛馆,蒋干便伏案写字,又找侍从要酒水,一边喝,一边写。
“丞相,干无能,未能说动周瑜。”
“干曰:丞相许九卿之位。”
“瑜曰:九卿之位,怎比在江东为主。”
“干曰:江东之主为孙討虏。”
“瑜曰:不过是念孙策恩情,才认其做主,人人皆知,江东之主为瑜。”
“干以为,瑜待价而沽,丞相能否许三公之位?”
写完,蒋干將绢帛一卷,喝完酒,也没脱衣服,便在榻上睡了。
侍从见蒋干写书,此时沉睡,便偷偷查看,竟然看到周瑜有大不敬之言。
这侍从本就是孙权安插之人,意在监视与周瑜来往之人。
见了这封书信,侍从直接盗取,连夜出城,往新城而去。
孙权正在沉睡,却被侍从吵醒,侍从送上书信,孙权凑在灯下查看,顿时眉头紧皱。
“这是哪儿来的书信?”孙权问道。
侍从道:“是蒋干所写,今日蒋干来见周將军,在合肥留宿,酒后写了这封信,小人见他昏睡,便盗了出来。”
“送回去。”
孙权递迴书信。
侍从皱眉:“就这么送回去?”
孙权摇头道:“一面之辞,不足为信。”
……
次日,凌统持孙权文书进入合肥,径直来见周瑜。
周瑜问道:“公绩为何而来?”
凌统道:“將军念及中护军连日劳累,请中护军到新城休养。”
“合肥谁来指挥?”周瑜冷声道。
“这就不劳中护军操心了。”凌统冷声道。
“我不走。”周瑜摆手道。
凌统被张辽打怕了,做梦都是张辽来袭,现在只想撤兵,周瑜乃是顽固派,不惜损失,也要守合肥,凌统看周瑜很不顺眼。
凌统为江东人,与周瑜这等淮泗人本就不合,见周瑜不遵號令,便冷笑道:“中护军,难道让將军亲自来请你吗?”
“你什么意思?”周瑜问道。
凌统道:“守卫合肥,伤亡惨重,將军每每看军报,便愁眉不展,怕是要撤军了。”
周瑜起身道:“我守合肥,杀敌无数,为何要撤兵?”
凌统道:“这都是魏延的计谋,意在消耗我军,听闻魏延正集结兵力,欲攻江东。”
“不可能。”
周瑜道:“孙刘联军,相约北伐。”
凌统摇头道:“中护军难道没看出来吗?曹军能爭善战,江东之兵,难以与曹军为敌,北伐无望啊!刘备想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谋取江东,欲与曹操划江而治。”
“噗!”
周瑜闻言,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中护军!”
凌统整个人愣住了,本想言语刺激一下周瑜,却没想到周瑜这么脆弱。
慌乱之中,凌统让人將周瑜抬往合肥。
得知周瑜病重,曹军再次猛攻合肥,孙权军中无人主持守城,合肥很快便被曹军攻破。
曹军將战俘押在施水北岸,一一处决,以震慑吴军。
孙权站在新城城头,看著施水被染成红色,眉头皱成一团。
“撤吧!”
“將军,撤吧!”
部下纷纷劝说。
孙权怒道:“曹军如同禽兽,我必將復仇,再言撤退者,斩!”
回到营房,孙权却是召来鲁肃,几近发狂问道:“魏延何在,让他速速发兵,速速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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