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年,有些无聊的魏文,自觉如今实力已经足够,决定去塞外找毕玄。
毕玄是突厥的“武尊”,三大宗师之一。
他住在塞外草原上的一座帐篷里,身边没有弟子,没有隨从,只有一匹马、一把矛、一只鹰。
魏文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草原上骑马射箭。
他的身材高大,皮肤古铜色,一头黑髮披散在肩上,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
这就是“炎阳奇功”的“势”,毕玄的“势”不是“空”,不是“静”,是“热”。
那种热不是温度,是一种气势,一种压迫感。
毕玄勒住马,看著魏文:“你是谁?”
魏文说:“一个路过的人。”
毕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的內力不错。”
“还好。”魏文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如果实力不够,他可不敢到宗师面前晃悠。
毕玄点了点头,有摇了摇头:“你的內力確实还差了一点,不过你的『势』已经有了雏形,再过几年,也许真能追得上我。”
魏文没有接话,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毕玄翻身下马,在草地上坐下来,招呼他也坐下。
两人在草原上坐了一下午,聊武功、聊天地、聊草原的狼和中原的龙,也可以说是坐而论道。
毕玄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直指要害。
天快黑的时候魏文站起身来,向毕玄告別。
毕玄没有挽留,只说了一句:“你这个中原人倒是有点意思,下次再来,我请你喝酒。”
魏文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暮色中。】
【第十六年年底,魏文幸运地又抽到了一个绿色词条,“势如破竹”。
对“势”的理解和运用能力大幅提升,在使用“势”压制敌人时,效果提升两倍。
他看著这个词条,嘴角笑得差点都合不拢,“势”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有了这个词条,他的“势”应该不逊於那三大宗师了。
第十七年,他在长安城里终於等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地方——战神殿。
战神殿是战神图录的藏身之地,传说在某个特殊的空间之中,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
魏文不知道它在哪里,但他有“天人合一”和“万法归宗”,能感知到天地元气的流动方向。天地元气是有灵性的,哪里有什么好东西,它就会往哪里匯聚。
这次也是心血来潮之下,他释放出领域,一百五十丈內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
没有,他扩大感知范围,三百丈、五百丈、一千丈,没有。
他收回领域,换了另一种方法,將意识融入天地元气中,隨著元气的流动方向飘移。
这种感觉很玄妙,像是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在天地元气的海洋中游动。
他“游”了很久。
当意识终於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睁开眼睛。
面前是一座山,不高,但很陡,山上长满了松树和柏树。
他站在山脚下,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气息从山腹中透出来,不是內力,不是真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像是……天地初开时的原始力量。】
【魏文深吸一口气,沿著山路往上走。
山很陡,但没有路,他用凌波微步在峭壁上游走,如履平地。
到了山顶,他在一块巨石后面找到了一个隱蔽的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个人侧身钻进去,他钻了进去沿著暗道一路往下走。
暗道很长,弯弯曲曲,有的地方窄得只能爬过去,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开阔。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地宫,地宫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有人在练功,有人在战斗,有人在打坐。
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宫正中间的一尊石像,那是一个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威严,手持长剑,目视前方,气势磅礴。】
【魏文在石像前站了很久,他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从石像上散发出来,不是敌意,不是威慑,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问他:你有资格学战神图录吗?
他没有退缩,而是迎上了那股压力,释放出自己的“势”。
两股“势”在地宫中碰撞,无声无息,但魏文能感觉到那种碰撞的激烈程度,不亚於他经歷过的最凶险的战斗。
地宫的石壁在微微颤抖,石像的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僵持了不知道多久,石像上的压力忽然消失了。
魏文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他的“势”消耗了將近八成,但石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战神图录。
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每一个字都记在脑子里,然后把目光投向地宫最深处的一面石壁。
那面石壁上没有字,只有一幅画,一个人正在破碎虚空,飞升成仙。
他的身体正在化为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但他的眼神是平静的、安详的,没有恐惧,没有不舍。】
【从战神殿出来的时候,魏文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战神图录不只是武功,它是一种“道”的终极阐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战神图录把这些道理融入了武功之中,练到极致就能破碎虚空,飞升成仙。
他回到长安药铺,开始闭关参悟战神图录。】
【第十七年年底,魏文抽到了一个蓝色词条,“破碎虚空”。
对破碎虚空的理解和领悟能力大幅提升,在修炼战神图录相关武功时,效果提升三倍,走火入魔的概率降低九成。
他收好词条,继续闭关。
第十八年春天,他从药铺里出来。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势”已经內敛,不需要刻意释放,不需要刻意控制,它就自然存在於他的身体里。
他走在长安的大街上,没有人多看他一眼,就像一个普通的郎中。
但三大宗师如果在这里,一定会发现他的不同。
他站在长安城的城墙上,看著远处,看了一眼,然后转身下了城墙,走回了药铺。
第十八年秋天,寧道奇又来了。
他站在药铺门口,看著魏文:“你又变强了。”
魏文请他进来,给他倒了杯茶,问他来做什么。
寧道奇说:“来跟你打一场。”
魏文没有拒绝。两人走出长安城,在终南山脚下找了一片空地。
寧道奇负手而立,一身道袍在风中飘动。
他的“势”已经释放出来了,不是“空”,而是“无”。
没有內力,没有真气,没有杀意,什么都没有。
但正是这种“无”,让魏文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什么都不存在,意味著什么都可能存在。
魏文也释放出自己的“势”,他的“势”不是“空”,不是“无”,不是“静”,不是“热”,而是“融”。
融入天地,融入万物,融入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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