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胜利

    “宣战了，那就干到底。”
    陈寻说完，把电脑上的证据文件夹又检查了一遍。
    林心悦凑过来看：“大哥，这些够吗？”
    “监控、对比图、他们后厨垃圾的视频、还有昨天泼漆那段的录音。”陈寻滑动滑鼠，“铁证如山。”
    李倩拿起手机：“我那朋友说了，工商局那边他也有熟人，可以帮我们问问流程。”
    “不用。”陈寻摇头，“咱们按正规流程走。今天就去工商局，把这些东西交上去。”
    杨小桃小声问：“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陈寻把u盘拔下来，“心悦，你把那段泼漆的监控单独拷一份，要最清晰的。小桃，你把咱们开业以来的流水，和他们店开业后的菜单价格对比，做个表格打出来。李倩，你朋友那边先打个招呼，等工商有结果了，再发。”
    三个人立刻动起来。
    陈寻自己把那些证据照片又整理了一遍，装进一个文件袋。
    上午十点，四个人到了区工商局。
    办事大厅人不少，取號排队。
    轮到他们的时候，窗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
    “办什么业务？”
    “举报。”陈寻把文件袋递过去，“举报商业不正当竞爭，恶意模仿，还有恶意毁坏財物。”
    工作人员打开文件袋，翻了翻。
    看到那些对比照片和监控截图的时候，她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泡麵研究所』，是你们同行？”
    “对。”陈寻点头，“从装修到菜单，几乎照抄。我们推出新品，他们马上跟。最近还派人来我们店门口泼油漆，监控拍下来了，报警回执在这里。”
    工作人员又看了看报警回执。
    “材料我们先收下。”她说，“需要时间调查核实。你们留个联繫方式，有进展会通知你们。”
    “大概要多久？”林心悦问。
    “这个说不准。”工作人员把材料整理好，“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会约谈对方负责人。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从工商局出来，杨小桃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拖啊？”
    “拖也没用。”陈寻说，“证据在这摆著。”
    李倩看了眼手机：“我朋友回消息了，说工商那边最近正好在抓典型，咱们这个情况，估计会快。”
    “那就等。”陈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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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店里，下午照常营业。
    生意居然比前几天还好。
    不少熟客来了就问：“老板，对面那家是不是要凉了？”
    陈寻笑笑：“等官方通知。”
    晚上打烊，四个人刚收拾完，陈寻手机就响了。
    是个固定电话。
    “喂，陈寻陈老板吗？”电话那头是个男声，很正式，“我是区工商局市场监管科的。关於你们举报『泡麵研究所』不正当竞爭的事，我们明天上午会约谈对方负责人。你们这边如果需要当面说明情况，也可以过来。”
    “好，我们过去。”陈寻说。
    掛了电话，林心悦眼睛一亮：“这么快？”
    “估计是证据太硬了。”李倩说。
    杨小桃握了握拳：“太好了！”
    第二天上午，工商局一间小会议室。
    陈寻一个人进去的，三女在外面等。
    会议桌对面坐著两个人，一个就是“泡麵研究所”的那个张老板，另一个是个年轻男的，应该是店长或者经理。
    张老板看见陈寻，脸色不太好看。
    工商局的人坐在中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
    “今天叫你们双方过来，是针对陈寻先生举报『泡麵研究所』涉嫌不正当竞爭的事，做个初步调查和调解。”王科长开门见山，“陈先生，你先说。”
    陈寻把昨天交的材料又说了一遍，重点说了模仿装修、模仿菜单、以及泼油漆的事。
    说完，他把u盘递过去：“监控视频在这里。”
    王科长把u盘插到电脑上，点开。
    画面里，两个戴口罩的男人泼油漆，工作牌露出来，“泡麵研究所”的logo很清楚。
    张老板脸色变了。
    “张老板，你怎么说？”王科长看向他。
    张老板咳了一声：“王科长，这个……这个可能是我们员工个人行为，跟我们店没关係。至於模仿，餐饮行业不都这样吗？你看那些火锅店，装修不都差不多？”
    “差不多？”陈寻把列印的对比图推过去，“张老板，你这可不是差不多。我们墙刷什么顏色，你就刷什么顏色。我们菜单用什么字体，你就用什么字体。我们推出的『酸菜肥牛面』，你第二天就上架『酸菜肥牛面』，连定价都只比我们便宜一块钱。这叫差不多？”
    张老板不说话了。
    他旁边的年轻男人开口：“王科长，我们店也有自己的创新，不能因为他们先做，就说我们模仿吧？”
    “创新？”陈寻笑了，“你们后厨用廉价调料、违规处理厨余垃圾，这创新挺別致啊。要我放视频吗？”
    年轻男人脸一白，不敢说话了。
    王科长看了看双方：“这样，陈先生提供的证据，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实。张老板，你们店涉嫌不正当竞爭，以及员工涉嫌毁坏他人財物，这两件事，你们先写个情况说明交上来。我们调查期间，建议你们先自行整改。”
    张老板咬了咬牙：“行，我们整改。”
    从工商局出来，张老板快步走到陈寻面前，压低声音：“陈寻，有必要搞这么大吗？都是做生意，各退一步不行？”
    “各退一步？”陈寻看著他，“你们泼油漆的时候，怎么没想各退一步？”
    “那是下面人不懂事！”张老板说，“这样，我让他们给你道歉，赔偿损失。咱们私了，行不行？”
    “不行。”陈寻说，“我要你们公开道歉，在你们店门口贴告示，承认模仿和泼漆的事。”
    张老板脸一沉：“你別太过分！”
    “那就等工商处理结果。”陈寻说完，转身走了。
    三女围上来。
    “怎么样？”林心悦问。
    “让他们整改。”陈寻说，“不过那老板还想私了。”
    “私了？”李倩皱眉。
    “嗯，我拒绝了。”陈寻说，“必须公开道歉。”
    接下来两天，工商局那边没动静。
    但“泡麵研究所”关门了，门口贴了张纸：“內部整顿，暂停营业。”
    陈寻店里的生意更火了。
    第三天下午，陈寻又接到工商局电话。
    “陈先生，我们调查结果出来了。『泡麵研究所』確实构成不正当竞爭，我们已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关於泼油漆的事，公安机关那边也在处理，他们会依法处理相关责任人。”
    “谢谢王科长。”陈寻说。
    “另外，”王科长顿了顿，“对方老板托我带句话，想再跟你谈谈。”
    “谈什么？”
    “和解。他们愿意赔偿，也愿意私下道歉，但公开道歉……他们觉得影响太大。”
    陈寻想了想：“王科长，麻烦您转告他，公开道歉，没得商量。如果他们不道歉，我们就等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顺便让媒体朋友把这事曝曝光。”
    王科长嘆了口气：“行，我转告。”
    电话掛了不到半小时，陈寻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號码。
    陈寻接了，按了录音。
    “陈寻。”张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公开道歉，真不行。我在这行还要混，贴个告示，我店就別想开了。”
    “那是你的事。”陈寻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道歉。”张老板终於说，“在我店门口贴三天告示，承认模仿和泼漆的事。赔偿你五千块损失费。行不行？”
    “告示內容我来定。”陈寻说。
    “……行。”
    “赔偿一万。”陈寻又说。
    张老板吸了口气：“……行！”
    “明天中午之前，告示贴出来，钱送过来。”陈寻说，“晚一天，我就找媒体。”
    电话掛了。
    林心悦瞪大眼睛：“他真答应了？”
    “答应了。”陈寻放下手机。
    “一万块！”杨小桃惊呼。
    李倩笑了：“这下舒服了。”
    第二天中午，“泡麵研究所”门口真贴了张告示。
    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本店因模仿『寻味泡麵店』装修及菜单，並指使员工对对方店铺进行污损，特此公开道歉。即日起停业整顿。”
    路过的人都在看，指指点点。
    下午，张老板派人送来一个信封，里面是一万现金。
    陈寻收了钱，当著来人的面点了点。
    “告诉你们老板，这事了了。”他说。
    来人点点头，走了。
    晚上打烊后，陈寻把那一万块钱放在桌上。
    “今晚庆祝，我请客。”他说。
    “去哪？”林心悦眼睛发亮。
    “吃火锅！”杨小桃举手。
    李倩笑：“行，就火锅。”
    四个人找了家火锅店，要了个包间。
    点了一堆肉和菜，开了几瓶啤酒。
    林心悦举杯：“来，庆祝咱们大获全胜！”
    四个人碰杯。
    杨小桃喝了一口啤酒，脸有点红：“大哥，你真厉害。”
    “是咱们厉害。”陈寻说，“没你们帮忙整理证据，这事没这么顺。”
    李倩夹了片毛肚：“接下来呢？他们店整顿完，会不会再搞事？”
    “再搞事，就再干他们。”林心悦说，“咱们现在有经验了，不怕。”
    陈寻喝了口酒，没说话。
    他知道，生意场上的事，没那么简单。
    但今天，至少今天，是贏了。
    “吃菜。”他说，“明天还得开店呢。”
    “对，开店！”林心悦又举起杯，“祝咱们店，生意兴隆！”
    “生意兴隆！”
    四个杯子又碰在一起。
    声音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