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建议与简讯拉票

    是安妮·海瑟薇，屏幕上的英文显得有些小巧：
    【lin，我刚刚接到caa的通知，《断背山（brokeback mountain）》正式入围了九月份威尼斯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
    李（李桉）希望我能跟著剧组一起去义大利走红毯。如果一切顺利，等威尼斯结束，我可以直接飞到多伦多和你们匯合。你在华夏还好吗？——anne】
    看著这条简讯，林瑞阳撑著额头，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作为带有重生视角的先知者，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部即將彻底改写华人导演在好莱坞歷史地位的，一部代表少数人群的电影。
    而此时的安妮，还只是个急需证明演技的姑娘。
    林瑞阳动了动手指，用一种近乎篤定的预言式口吻回了过去：
    【anne，祝贺你，顺便替我向李桉导演带个好。我有一个小的建议，去威尼斯的时候，记得让你的造型师提前准备一套最隆重、最耀眼的礼服。
    如果我的直觉没错，今年威尼斯最高荣誉的那尊金狮子，註定会属於那座断背山。我们在多伦多见，到时候，你就是带著金狮光环的女演员了。】
    大洋彼岸，正值清晨的洛杉磯。
    更衣镜前的安妮·海瑟薇看著这条回信，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连李桉自己现在都没敢把话说得这么满，这个年轻的华夏导演，竟然敢如此篤定地预言金狮奖？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著林瑞阳字里行间那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安妮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心底对接下来威尼斯的行程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与此同时，燕京一处老住宅区里。
    十九岁的杨蜜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自家的布艺沙发上，正衝著厨房嚷嚷：
    “快点快点！妈，把你手机拿过来！爸，你的也別落下了！”
    电视机里正播放著今年夏天席捲了整个华夏，引发全民疯狂的选秀节目——《超级女声》。
    从7月15日开始到8月26日，这期间是一场接一场的全国总决赛。
    屏幕上，李宇椿、周笔唱、张亮颖等人正站在台上，底下的粉丝疯狂挥舞著萤光棒，满屏幕都是划过的简讯票数。
    “哎呀你这丫头，天天就知道折腾这个。”杨春玲有些无奈地把手机递过去。
    “您懂什么呀！笔笔今晚的票数有点危险！”
    杨蜜一把夺过手机，熟练地输入號码，噼里啪啦地在自己那部诺基亚上按著。
    等把三部手机的投票额度全部用光，杨蜜看著电视里李宇椿那势如破竹的票数对比，突然有些挫败地瘫在沙发软枕上。
    “唉，还是不够啊，玉米太疯狂了。”
    盯著手里逐渐暗下去的黑色屏幕，杨蜜的脑海里突然莫名其妙地闪过了林瑞阳的身影。
    学长在好莱坞那么厉害，听说他在国內的公司还招了不少员工。
    如果能让学长动用公司的人帮著给超女投票，那得是多少张简讯票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杨蜜咬了咬下唇，粉嫩的耳根有些莫名地泛红。
    可一看到电视里周笔畅急需支援的票数，燕京大妞那股子顾头不顾尾的衝动劲儿又上来了。
    “不管了！大不了就是被学长笑话一顿！”
    杨蜜深吸了一口气，硬著头皮在qq里编辑了起来：
    “林学长，时差倒得怎么样啦？（笑脸）那什么......不知道你今晚看《超级女声》没有？现在的战况太激烈了！
    那个......如果你有空的话，能不能號召一下公司的员工，或者您身边的小灵通，帮1號周笔唱投个票呀？（可怜巴巴）就当是支持一下咱们国產音乐產业嘛！谢谢学长啦，下次见面我保证我会提升一大截！”
    按下了发送键，杨蜜一把將手机扔在沙发上，用抱枕死死捂住脸，在心里哀嚎：
    “杨蜜啊杨蜜，你真是疯了，居然找学长拉超女票，你这辈子都別想进人家的剧组了！”
    手机被扔出去后，在沙发上弹了一下，然后又慢悠悠滑到了扶手边。
    杨蜜把脸埋在抱枕里，越想越羞耻。
    她甚至已经能脑补出林瑞阳看到消息时那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怎么想都离谱。
    “完了完了完了……”
    杨蜜抱著脑袋在沙发上来回打滚。
    结果还没等她后悔完，沙发边上的诺基亚忽然“滴滴”响了一声。
    她动作猛地一僵。几秒后，女孩像做贼一样慢慢把手机捞了过来。
    屏幕上，qq头像正在闪。
    杨蜜心臟“砰”地跳了一下，赶紧点开。
    聊天框里只有短短一行字：
    “周笔唱？你喜欢这一掛？”
    杨蜜瞬间坐直了。
    她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对啊！她唱歌超厉害的！”
    “而且她不是那种传统漂亮女生嘛，但一开口就特別有个人味道。”
    “现在网上好多人都骂她长相，说她不適合当明星，我觉得特別离谱。”
    发完以后，杨蜜又觉得自己说太多了。
    结果下一秒，对面又回了一句：“挺好的。”
    燕京另一头。
    一个是好莱坞未来的顶级甜心，正在为了艺术与奖项蜕变。
    一个是內地还在校园里摸爬滚打，並为了偶像化身“数据女工”的十九岁丫头。
    大洋彼岸的暗流涌动，与內地草莽时代的娱乐狂欢，在林瑞阳的这部手机里，莫名其妙地完成了一次跨越时空的交匯。
    而qq窗口里，杨蜜还在不停弹消息。
    “学长学长，你是不是没看超女？”
    “今年真的特別夸张！”
    “现在全国好多人都在发简讯投票！”
    “我们班还有人专门半夜去网吧刷贴吧拉票！”
    林瑞阳看著那些飞快跳出来的消息，忽然有些恍惚。
    今年的《超级女声》有多疯狂，他这个重生者比谁都清楚，这几乎是华夏娱乐工业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全民造星运动。
    在这个微博还没出现，智慧型手机还遥不可及的年代，一档选秀节目居然能硬生生掀起全国级別的舆论狂潮。
    简讯投票、贴吧拉票、粉丝站、应援文化......
    这些后来被內娱玩烂的东西，现在都还处於最原始，也是最疯狂的萌芽阶段。
    甚至某种意义上，《超级女声》比后来很多大片更像一个时代符號。
    因为它第一次让普通人意识到：原来明星不一定非得高高在上，普通女孩，也能一夜之间站在聚光灯下。
    “號召员工投票？”林瑞阳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他隨手拨了个电话出去。
    “胖子。”
    电话那头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啊？”
    “还没睡？”
    “刚准备睡，你又整什么么蛾子？”
    林瑞阳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出了声：“让公司的人帮忙发简讯投票。”
    “啥玩意儿？”
    胖子都懵了。
    “《超级女声》，没投的投下周笔唱，然后我自己掏钱请大家聚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这事？”
    “嗯。”
    “你有病吧？”胖子彻底清醒了。
    “公司现在还有一堆要对接的东西没做完，你让我组织员工追星？”
    “算公司团建。”
    “团建个屁！”
    胖子骂骂咧咧，但骂归骂，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毕竟现在先锋影业总共也没几个人，真发动起来，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
    掛断电话后，林瑞阳重新打开qq。
    “好了，我让公司的人都去投了。”
    几乎是下一秒，qq头像疯狂闪动。
    “真的？！学长你人太好了！！！”
    后面还跟著一排乱七八糟的感嘆號，林瑞阳甚至能想像出杨蜜现在兴奋乱扑腾的样子。
    “学长你放心，我后面一定努力学习！以后进了剧组我肯定不给你丟人！！”
    林瑞阳看著这些话，忍不住失笑，这姑娘还真把进组资格当成长期目標了。
    他正准备回消息，手机却忽然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是简讯。
    “林，李（ang lee）刚刚看了你的那条金狮预言，笑了很久。他说如果真的拿奖，在多伦多他请你喝酒。”
    林瑞阳低头看著简讯，没人比他更清楚。今年的《断背山》，到底意味著什么。
    这是各种意义上的少数群体和权益的突破。
    而他现在站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作为一个提前看过答案的人，他知道谁会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