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病例陈卓安团队只用了十五分钟,就提前结束了。
陈卓安明確宣布了操作结束后,考官团队也不能为难眾人,所以利索地给了第二个病例。
第二个病例是相对比较典型且经典的。
就是风湿性瓣膜性心臟病並发房颤,並发腹部突发剧痛,但查体却没有特殊压痛与反跳痛。
陈卓安只是一看这题干,就知道出题人玩的是什么套路。
这是典型的腹部肠繫膜上下动脉栓塞啊!
当然,这种诊断也是有难度的,如果对胸腹部急诊不是很精通的话,是很容易误诊的。
病例典型,检查结果也就一应典型了。
ct结果等都有。
那陈卓安等人处理起来,自然也就是中规中矩地按照流程走就好了。
入院之后,常规接诊,常规做ct扫描,而后常规推进手术室。
再一次完成开腹探查之后,陈卓安道:“术中所见结果。”
志愿者將术中结果递过来之后,陈卓安快速回覆:“可见肠繫膜上动脉栓塞,立刻检查肠管基本情况。”
志愿者又將肠管的基本情况递了过来。
“肠管未发生透壁性坏死,予血管切开取栓术处理!”
“切开取栓处理完毕,患者肠管血运恢復情况?”
动脉栓塞都是有一个组织坏死窗的,绝对不是直接开腹就切的!
直接切,那是不懂行的人才会暴力进行的选择。
志愿者们一一將各种结果都递过来之后,陈卓安正式宣布:“关腹,送病人回病房继观。”
“术后患者恢復情况!”
果然,志愿者们將术后结果递过来,又开始玩套路了。
手术中,已经联合血管外科做了滤网,还是没有用,患者又在术后激发了心梗!
这是典型的內外科复合病例。
立刻著手进行心內相应的处理,抗凝治疗无效,动脉造影显示多发栓塞,也就是动脉鞘置管,需要进行介入取栓术了……
这一个病例,眾人用了二十分钟时间,才最终处理完毕。
陈卓安確定无遗漏,患者康復出院之后,匯报:“处理治疗完毕。”
两个考题,就此『別过』了。
时间,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几个考官將眾人的考试表现都一一填好了表格之后,一个禿头中年冷不丁地放了个冷箭。
“第一个病例的时候,为何要无中生有?”
陈卓安正对自如:“不是无中生有,是必有。”
“如果按照常规的血气胸诊疗,这个病人…必死!”
“只是这么治疗,谁来了都没用。”
中年:“血气胸也会导致胸膜腔高压。”
“有高压释放。”
陈卓安:“液压挤压肺部组织,需要大量的液体。”
“气压挤压肺组织,需要极度高压状態。”
“但凡液体少一点,气压低一点,患者的呼吸功能都不会被彻底压塌!”
“患者之所以还会出现呼吸困难不缓解,不是血气胸。”
“肺大皰只是表层现象!”
中年:“你都没看到过病人。”
“这是呼吸困难的发病机制。”
“呼吸道、肺实质不张、神经支配障碍。”
“其中,气胸只是肺实质不张的表现之一,如果肺部的顺应性下降,还是会导致肺不张。”
“呼吸肌如果是神经支配障碍,也会导致相对肺不张。”
“但是,呼吸肌的功能障碍,不只是颅內的因素,还有它本身可能受损。”
陈卓安每句话都是直指疾病根本。
与教科书无关,只与这个病的发病逻辑相关!
他根本不怂这些考官。
就算是把原始病歷翻出来,他也可以和对方辩驳几十个小时都不带怂的!
就算是自己评判错了,那也肯定是对方给出的信息点有遗漏。
这就是陈卓安的临床思维诊疗逻辑,一切直指大道根本。
所谓的表象,在陈卓安看来就只是细枝末节。
那中年终於不说话了。
其他几个考官则是劝了句:“好了好了,五號队伍考试完毕,你们可以回去了。”
作为考生,该客气的还是要客气的。
陈卓安带队给所有人都鞠了一躬后,带队退出!
……
刚出教室门口,付永邴便用奇怪的语气喊道:“队长,你是在怀疑抢救过程有问题吗?”
陈卓安:“这不是怀疑,这只是具体分析。”
陈卓安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门关了,但估计里面的人还能听到自己等人说话。
毕竟是成熟的外科医生,陈卓安又道:“临床诊疗,千人千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
“不存在绝对的对错!”
付永邴是个大嗓门儿:“可是那个老头脸都绿了…我觉得队长你肯定是讲对了…”
陈卓安:“……”
实际上,里面的考官和志愿者都能听到付永邴的话。
考场內,瞬间鸦雀无声。
另外三人的表情既拘谨,又有看热闹的心思——
看吧,隨便把医院里的死亡病例带出来吧?
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也不是自己丟脸。
也就无所谓了。
当然,他们的素质都很高,所以並没有笑出来!
……
別过了韩媛媛等人后,陈卓安自然就和自己的苏宝宝去犒劳自己了。
都来了湘雅医学院,那么后街的那家麻辣香锅是肯定要去打卡的。
两个人点了足足五十多块钱。
这是10年的五十多块,是足够两人大快朵颐的。
座位上,苏希蘅有些担心:“安安,我觉得我们的第一个病例,是不是有点太?”
陈卓安无所谓地道:“没事儿,只要坐著的几个考官是个正经的临床医生,不是那种纯粹搞理论的。”
“我们的评分就不会特別低!”
“考场是有视频录製的,到时候还会有人进行覆核。”
“我们医院也会有教授进行覆核的,他们不敢乱打分。”
“不说第一吧,前二是稳的!”陈卓安非常自信。
出题的人错了,不代表他陈卓安就错了。
如果对方非要死咬必须要根据题干进行操作,那陈卓安也没办法。
他的思维只是让病人活下来,而不是去做题。
这是临床思维技能竞赛,不是副高或者主治、高级职称的考试!
苏希蘅也就放下了心来。
两个人手拉著手,开始聊起了租房子的事情。
租房很贵,其实並不適合只是学生的他们。
不过,如果要更方便一起学习的话,租一个房子,还是好的。
苏希蘅道:“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做饭,说不定也能省点钱的。”
陈卓安安抚著:“就是一千的房租,太贵了。”
“没事儿,我们如果可以在全国赛上拿到好奖项,会有奖金的。”
吃完饭,两人就手牵著手压马路,而后坐上了回湘雅医院方向的公交车。
而后,陈卓安就临时和苏希蘅在湘江边上下了车,继续压马路。
晚上九点,陈卓安突然接到了老师董安华的电话。
“陈卓安,你怎么搞的,怎么就你们组的成绩待定啊?”
陈卓安闻言笑了笑:“哦,师父,可能是考官团队不好给分吧。”
董安华的声音瞬间更紧:“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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