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只有李响、加琳娜两个人。
大脚守在门外，加琳娜的隨从则留在了一楼客厅。
“你到底要谈多大的生意，还得单独聊？”
李响给加琳娜倒了一杯水。
加琳娜接过水杯没有喝，隨手放到桌面上，“我这生意可大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帕维尔跟我说过，我现在告诉你我是做什么的。”
加琳娜走到李响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你到彼得堡来做生意，坦波夫帮肯定了解过吧，无论你有多少货我们都能帮你散出去。”
李响眉头皱起，“你说的货好像不是服装。”
“明知故问。”加琳娜伸手在李响的胸口摸了摸，略显疑惑地嘟囔道：“你人这么瘦，肌肉倒是挺壮实的。”
李响：“我真的听不明白。”
加琳娜身体前倾，趴在李响的耳边威胁道：“我不管你在跟谁合作，你把脚插进了彼得堡，你的生意我就得分一份，做朋友还是做敌人，你最好想清楚。”
李响往后撤了撤，一脸凝重地看著加琳娜，“我重申一遍，我是做正行的，你威胁我也没用，你要的东西我没有。”
“得罪了坦波夫帮，你在彼得堡寸步难行。”加琳娜狠话说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她移步到书房角落接电话。
李响打开【扫描】，想试著偷听一下加琳娜的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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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太远根本听不清。
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到对面是个男人，口气很凶，在训斥她。两人的地位悬殊，加琳娜被骂得脸色都变了，也没敢还嘴。
“李先生，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您了。”
加琳娜被一顿臭骂后过来给李响道歉。
通话还没掛断，加琳娜拿著手机说道：“我说过对不起了。”
“人家原谅你了吗？”
这次李响听清楚了，是个中年男人。
“请你原谅我。”加琳娜把手机话筒送到李响嘴边。
“我原谅她了。”
李响本以为还能和电话对面的人聊几句，结果对面直接掛了。
加琳娜把手机收好，噘著嘴说道：“我也是受了萨沙的误导，想著咱们能合作一下，这次真的是冒昧了。”
“你可得真原谅我，不然我死定了。”
李响沉默了几秒后说道：“帕维尔往德国走私球服是跟你合作吧？他到底怎么死的？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就当我没问。”
加琳娜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具体的我也不知情，我的人去拉脱维婭和他做交易，是萨沙跟我们接的头。”
李响追问道：“能告诉我交易的地点吗？”
“罗亚港。”加琳娜一脸好奇地打量著李响，“你还想替帕维尔去收尸啊，找得到吗？估计早就餵鱼了。”
“替朋友问问。”李响嘴角一挑接著问道，“给你打电话的是谁？”
“库马林。”加琳娜並没有向李响透露自己和库马林家族的关係。
——
弗拉基米尔·库马林是坦波夫帮的老大，被称为圣彼得堡的“夜间市长”。
在这个家里，有本事调动这匹饿狼的，只能是达莉亚姑妈。
今天是世界盃半决赛，德国vs义大利，达莉亚在三层客厅看球。
李响端著炸鸡薯条上来。
“那群瘟神走了？”达莉亚瞥了李响一眼。
“嗯。”李响笑嘻嘻地坐到达莉亚旁边，问道：“你和库马林很熟吗？”
“坦波夫帮的老大啊？没见过。”
“那你是怎么请动他的？”
达莉亚拿了块炸鸡说道：“我老公替古辛斯基办过事，我看坦波夫帮的人来者不善，就给他去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协调一下。”
李响感嘆道：“你这社交圈可以啊。”
达莉亚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楚的。
“什么社交圈，在人家眼里咱们这些干脏活的，就是臭水沟里的老鼠，最好早点死，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眼前。”
古辛斯基也是“七寡头协议”的核心成员之一，是俄罗斯著名的传媒大亨。
因为利用媒体舆论在大帝竞选期间公然唱反调，浦就职仅一个月，古辛斯基就因“侵吞国有资產”遭到了逮捕。
古辛斯基在狱中变卖了自己的传媒资產，以此换取出境机会，隨后流亡海外。
先是西班牙，后是以色烈。
古辛斯基到了以色烈以后並没有就此消沉，他收购了以色烈著名报章《马里夫报》，又创办了电视台rtvi。
现在的rtvi已经是全球最大的俄语海外电视台了。
同样是七寡头被清算，古辛斯基和霍多尔科夫斯基的境遇完全不同。
古辛斯基虽然肉身流亡海外不能回国，但他旗下的影视製作公司仍然在为俄罗斯的各大电视频道製作內容。
而且他的客户还是以国营电视台为主。
没有克林姆林宫的默许，哪家国营电视台敢跟他合作？
这就是在故意给他送钱，让他在海外管好自己的嘴巴。
古辛斯基在俄罗斯的影响力当然大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私底下隨便调动点资源，就能把库马林这个只配活在阴影里的彼得堡“夜间市长”捏死。
——
月光洒在海面上隨波起伏。
萨沙被枪指著赶下海。
“別耽误我的时间，你再不往前走我就开枪了。”
加琳娜丟了面子倒是无所谓，但被哥哥一顿臭骂被说成“废物”“家族耻辱”，这口恶气就很难咽下去了。
总得发泄出来。
“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我是好心。”萨沙站在海里，海水都已经没过膝盖了。
继续往前走是被淹死，不走是被枪打死，横竖都是死。
“李响的老板是七巨头古辛斯基，你指条死给我走，我现在还你一条。”
“往前走！”
加琳娜开枪了，但故意打偏没打中。
中枪是谋杀，淹死是意外。
“怎么可能呢，古辛斯基就算要涉足毒·品，他也不会找个华人出面啊。”
“你是在质疑我的消息来源吗？”加琳娜连开三枪。
萨沙被嚇得弯腰抱头，这个时候恰巧打过来一道巨浪，差点把他捲走。
“怪我没查清楚李响的底细，都是我的错。”萨沙惊魂未定，还被海水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喊道，“我给你钱，我花钱买自己的命还不行吗？你没理由跟钱不过去。”
加琳娜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而且她转念一想，李响刚问过帕维尔的死因，萨沙就浮尸大海，多少有点灭口的意思。
本来没她的事，反倒说不清楚了。
“一百万美金。”
“那三十万套球衣我给你打了七折，帕维尔的债也是我扛的，我上哪给你弄一百万美金去。”
“有没有？”加琳娜又开枪恐嚇。
“有！”萨沙瘫坐在海里，声嘶力竭地大喊著。
加琳娜把枪收起来，对著手下一摆手，“把他捞出来，別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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