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月心想也是。
像表哥那种雷厉风行,冷心冷情的人,应该不会为爱情所困扰,多谈几次恋爱就没事了。
林縈月来的时候,容月正从祖母院子里出来。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容月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侧身让开了。
祖母看见林縈月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林縈月坐下来,开口:
“奶奶,我找人订婚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很顺利。”
“则浅这孩子,以前没有这么喜欢的人。你还是和他好好说说,一起处理一下这件事吧。”
林縈月腹誹——不是她不想解决,是宋则浅现在不来见她啊。
她去找了宋则浅好几次,每一次都被“宋总在开会”挡回来。
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我知道了,奶奶。”
祖母看著她,嘆了口气。
宋则浅回来的时候,祖母正站在花园的石板路上等他。
“奶奶。”他走过去,自然地挽住祖母的胳膊。
两个人沿著石板路慢慢走。
花园里的玫瑰花已经过了最盛的时候,花瓣的边缘开始发黄,风一吹就落下来,铺了一地。
走到凉亭旁边,那只叫冰棍的肥猫正趴在石凳上晒太阳,圆滚滚的身子奶油般化开。
宋则浅蹲下来,伸手挠了挠冰棍的下巴。
冰棍眯起眼睛,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胖爪子在空中扒拉了两下,搭在他的手腕上,不让他走。
他的唇角弯了一下,但盪一下就没了。
祖母站在旁边,看著他逗猫,看了一会儿,开口:
“最近工作有这么忙吗?怎么也不见你回来。”
宋则浅:“还好。”
“要注意身体。”
“好。”他应了,表情淡漠。
祖母看著他,嘆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往心里装。
“你这孩子,”祖母的声音放慢了。
“我们所有人都很看好你。你爸那些个私生子,我们从来都不认,你是知道为什么的。”
宋则浅:“奶奶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下祖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以前宋则浅不喜欢人类,她担惊受怕,现在宋则浅有了喜欢的人,她还要提心弔胆。
造孽啊。
…
林縈月推开花园的铁艺门时,宋则浅恰好在外面等她。
两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石板路上,碎成一片一片鎏金一般的光斑。
宋则浅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领口,丝质的黑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看起来多了几分邪肆桀驁,少了些平日里的淡漠疏离。
帅是帅,但和之前比起来气质大有不同。
他的头髮比前几天长了一些,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慵懒,又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颓靡。
林縈月:“既然你肯出现,那就是想好了。”
宋则浅轻笑一声,配上他那副散漫的样子,忽然就有了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侵略性。
他从台阶上走下来。
“是该好好谈谈。”
林縈月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想得很清楚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宋则浅嘴角那点弧度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嶙峋的礁石。
他挑起眼皮,狭长的凤眼在这一刻变得格外锐利。
“宝宝,”他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要伤我的心了,好不好?”
盯著林縈月的深邃眼眸逐渐泛起潮湿的猩红。
那难以置信的哀慟深深扎入林縈月的心口,生根发芽,生长蔓延的尖刺刺痛她的双眼。
但她没有动摇。
就算宋则浅真的喜欢她怎么样,就算她同样留恋著宋则浅又如何?
有的人相信相爱能抵万难,可以扭转剧情。但林縈月並不是这样的人。
爱会变质,嘴上说说谁不会,真正做到地老天荒的又能有多少?
她没必要赌这一把。
爱人先爱己。
爱情什么的,怎么可能会比自己的人生更加重要呢?
她只是奔赴向属於她自己的人生,她没有错。
“宋则浅,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彼此拥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就已经很好了。
你会找到適合你的人的。”
宋则浅面色沉沉,心头泛起恐慌和冷意。
“宝宝,是我错了,我不该疑心过重,患得患失,我已经在改了。你不要放弃我好吗…”
林縈月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生疼但能让她保持清醒。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光线很亮,林縈月却看不清宋则浅此刻眸中真实的情绪。
只知道他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颓靡的气息,一副被全世界拋弃的破碎模样。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只筛选,不改变。
从最初开始,我就是冲你的钱来的,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爱。
堂堂宋家大少爷,却连这个都看不明白吗。”
说完,林縈月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看著她绝情的背影,宋则浅薄唇发颤,攥紧的指节泛起青色。
林縈月,如果你真的走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明明是你先靠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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