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湛点头：“燕贵妃怀孕五个月的时候，皇上就知道了。”
他恭恭敬敬朝李岁安行礼：“微臣要多谢娘娘告知微臣，肖太医暗中实则是皇上那边的人。”
韩景舒和齐子芊等几人大惊：“可，可分明刚才嬤嬤抱出来的是位皇子啊。”
李岁安不说话，只看向谢云湛。
余下眾人也皆齐齐看向他。
“且今日的狸猫换太子，也是皇上和肖太医配合演的这一齣戏。自准备筹谋让燕妃入宫，护国公府世子就新纳了两房易於生养的妾室。
一房比燕妃怀孕早两个月，到如今也已足月，数日前从二楼跌落，一尸两命。
另一房比燕妃怀孕晚一个月，昨日燕妃突然发作，打了护国公和太后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不得已，给那位妾室下催產药。
將只有七个月大的男婴催生出来，与燕妃所生的公主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殿內几人心如擂鼓，原来护国公府下了这么一大盘棋。
所以，无论是鸞鸣宫还是慈寧宫，亦或者皇后的翊坤宫，皆有萧烬渊的耳目。
李岁安从不敢小瞧了萧烬渊，故而她的身边，除了她带进宫的流萤和浅月。
她只信得过司琴和小景子二人。
前世萧烬渊最后斩尽镇国公府和护国公府，最后独揽皇权，从来就不是一个甘愿被他人牵著鼻子走的傀儡皇帝。
只是，前世她並不记得瑶贵妃怀了双生子，直到她死，皆没有听说过她生下孩子。
这一世怎么？
她的重生已经改变了许多事。
李岁安將早就写好的信取出，递到谢云湛手上：“谢太医，年前，我请晏副统领办的事，可有眉目了？”
谢云湛摇头：“娘娘说的事事关重大，岳父已经派了数波人前往北齐去找了。
只是，娘娘，这件事，您可有把握？”
李岁安微微一笑：“放心，本宫是有十足的把握，才写信请你交给晏副统领的，这件事绝对不会有问题，请晏副统领再派人去找。”
谢云湛见她说得慎重，忙应是。
按著上一世的时间推测，应该就是这段时间左右。
李容锦不是想要做靖远侯府世子吗？
这个美梦也该破了。
李容锦活得太久了。
谢云湛离开后，司琴忙伺候李岁安上床：“娘娘，您快休息吧，两天没合眼了，如今又有了身子，万不能再疲劳。”
李岁安也確实是累极了，钻进被子不过须臾，便睡著了。
……
御膳房內，萧烬渊坐在龙椅上，脸色疲惫又阴沉，一双手拧成拳。
看向站在下首的肖太医：“那个孽种，朕记得让你下毒了，他的身体究竟如何？”
肖太医忙道：“是，皇上放心。那孩子在母体时老臣便下了毒，患有严重心疾，护国公和太后二人又强行將他催生出来，活不长。”
萧烬渊点点头：“能活多久？”
“不足三年。”
萧烬渊冷笑：“燕氏生的公主呢？”
肖太医轻嘆摇头：“他们强行给燕妃灌药，迫使孩子在体內待了太长时间，生出来不过半个时辰，就断气了。”
萧烬渊点点头，这样也好，否则他不介意亲手杀了这个孩子。
他们护国公府燕氏的女儿，根本不配生他的孩子。
“燕氏情况如何？”
肖太医摇头：“活不成了，他们餵给燕妃的药太烈，最多今明两天，燕妃会血崩而亡。”
萧烬渊冷笑一声，为了皇位，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当真是畜生不如。
“他们没有怀疑你吧？方氏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足月，若生下来，是个健康的孩子，却偏偏摔了一跤，一尸两命。”萧烬渊问道。
肖太医：“没有，老臣得到皇上命令后，便在给方氏的安胎药里下了迷幻散，这东西吃进肚子里，一旦发作，药性在体內就消息怠尽。
就算医术再高明的太医也诊不出来。”
萧烬渊这才放心，方氏的孩子虽足月，但她贪吃，將腹中孩子养得太大，偏她自己身材又娇小。
吃了迷幻散后，一脚踩空，从二楼摔下来，生了两天两夜生不下来，最后一尸两命。
“燕氏死之前，也该让她知道，她的好父亲和太后姑母，为了权势地位，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肖太医应是，这个不难。
……
章氏没有出宫，一直陪在燕晓枫身边，她双眼红肿，就是哭也不敢哭得很大声。
燕晓枫半途醒过来一次，看到章氏一直在抹泪，露出一丝笑：“娘，我已经没事了，您別哭，瞧把眼睛都哭肿了。”
章氏赶紧抹掉泪：“好，娘不哭。娘就是心疼我的阿枫，你受苦了。”
燕晓枫的下半身没有任何知觉，她以为生孩子应该就是这样：“我没事了，娘，您也累了许久了，快去休息吧。
皇上已经晋封我为妃，还说等我身子养好一些，为他再生几个孩儿呢。
娘，您瞧，皇上对女儿还是极宠爱的。”
“是是，皇上很喜欢阿枫。”
章氏哪里捨得，他们给阿枫餵了那种药，为了一个皇位，他们不惜让阿枫去送死。
可是她没有半点可以反抗的权力。
国公爷警告过她，若是敢把这件事告诉阿枫，那皇后也活不成。
她的两个女儿，明明有著尊贵的身份，却偏偏要沦为他们夺权的工具。
奶嬤嬤將裹在锦褥中的婴儿捧到燕晓枫眼前：“娘娘，您看，小皇子长得多像您啊。”
燕晓枫转过头，看向放在自己身旁的小小人儿：“娘，这孩子脸色怎么是紫的？”
章氏转过头抹掉泪：“说是在你肚子里太长时间，又因为早產，落下了心疾。”
燕晓枫大惊，泪水汹涌而落：“怎么会？我的孩子，娘，我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怎么会有心疾？他还那么小。”
章氏忙安慰：“阿枫，別激动，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激动。肖太医已经看过了，会全力医治，等孩子长大点，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章氏的泪止不住落下来，赶紧让人把孩子抱走。
这个孩子，养不大。
国公爷和太后这个时候正在为此事头疼。
也就是这个时候，夏兰指著下方的被褥惊呼一声：“血，娘娘，血，好多血……”
章氏哭喊：“快，快去喊太医。”
“娘娘血崩了，快去喊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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