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吃不了,芒果过敏。”
许芝薇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歉意的表情:“哎呀我不知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把盒子收回来,又指了指里面另一盒:“那这个呢?这个里面是火龙果和哈密瓜,没有芒果。”
许芝薇递给了梁婠笙一根牙籤让她叉著水果吃,正说著还没来得及吃,张老师就推门走了进来,大家都站了起来。
“都来齐了吧?你们坐吧。”
张老师扫了一眼屋里:“行,那我们开始。”
“先说正事,比赛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学校就两个名额,报上去参加市里的选拔,今天是第一次集中指导,之后还会有几次,到时候看情况確定最终人选。”
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张老师。
张老师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別紧张,今天就先听听你们准备的曲子,我看看你们目前的水平,谁先来?”
朱梓文站了起来:“老师,我来吧!”
……
一阵阵悠扬的小提琴曲声从音乐楼的小排练厅里面传了出来,两点的时候,张老师抬手示意暂停。
“考虑到下午有的同学还有课,因为咱们是大一到大四的学生都有,时间没法儿统一,所以只能利用午休的时间来培训。”
“今天就先到这儿,咱们明后天继续,等我通知。”
“先按照我今天和大家说的回去练习,两天后就是校里的比赛,时间紧任务重,咱们抓紧时间。”
……
离开了音乐楼的小排练厅之后,梁婠笙收拾好东西出了校门口,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无比熟悉的黑色轿车。
梁婠笙快步走了过去,上了车之后问道:“王叔,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王叔笑道:“先生说小姐今天下午回別墅,我就过来等著了,总不好叫小姐等著我。”
说著,王叔发动了车子,將梁婠笙平稳地送到了別墅。
进了客厅,梁婠笙看到了梁肆年,正想问他怎么没有去公司,梁肆年接过她身上的背包:“笙笙,你回来的正好,我请的人也到了。”
“你们聊一聊。”
梁婠笙转过身,看见他身后跟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的眼睛是碧绿色的,此刻正打量著房间里的每一处,墙上的琴,窗边的谱架,角落里堆积的cd,最后落在她的身上。
看著正站在原地愣神的梁婠笙,梁肆年说道:“这是艾萨克·斯特恩。”
“他正好最近在中国演出,我请他过来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向他请教请教小提琴的演奏技巧。”
梁婠笙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斯特恩,那个名字在她学琴的第一天就刻进心里的斯特恩。
十二岁那年,她躲在被子里用耳机听他的曲子,被那乐声感动的泪流满面,他的琴声直击心灵,只要是听过他乐曲的人,没有人会轻易忘怀。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见到真的、活的斯特恩,没想到梁肆年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把这个世界级的大师跨越大洋彼岸,带到了她的面前。
老人向前走了一步,皮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朝著梁婠笙点了点头,用英文说道:“梁说你最近要参加比赛?我刚好曾经担任过青年演奏家的评委。”
他的英文带著伦敦腔:“先拉一段我听听。”
梁肆年举起琴弓,头一次在拉琴的时候手有些发抖。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气,那些练了无数遍的音符从指尖流出来,发抖的手指渐渐地放鬆了下来,僵硬的身体也渐渐地舒展开来。
斯特恩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捋著鬍子讚赏地微微点了点头。
等梁婠笙拉完了琴之后,斯特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接过她手里的琴,把他觉得她能提升的地方,重新拉了一遍。
梁婠笙愣住了,忽而觉得那把琴在他手里忽然活了。
同样的乐句,同样的音符,但那些原本像钉子一样钉在谱面上的记號,忽然变成了流水,变成了风,变成了某个黄昏里轻轻落下的树叶。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的时候,梁婠笙看见他的眼睛眯起来,眉毛微微扬起,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
梁肆年看二人开始交流了,觉得自己不用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关上了琴房的门。
三个小时之后,梁婠笙打开了门,请斯特恩出来了之后,將人送到了门口。
梁肆年简单地和斯特恩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让司机送他回附近的別墅休息了。
梁婠笙看著梁肆年:“小叔,谢谢你。”
她昨天接了梁肆年的电话,他说他会给她兜底,她还以为他说的兜底是给她出钱出力,毕竟,像是梁肆年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很难会在旁人的事情上花那么多的心思。
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把斯特恩给请过来。
“昨天你叫我回来,我还以为……”
梁肆年挑眉看她:“以为什么?”
梁婠笙没有说话,眼神看向了別处,双颊也慢慢地泛起红晕来。
梁肆年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忽而就明白了,往前走了一步,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
“你觉得,我做的一切事情,就是为了和你上.床?”
虽然和她做这种事情他很喜欢,但这绝不是他愿意帮她,愿意为她花心思的初衷和唯一的最终的目的,他希望她好,他希望她开心,他希望她在她未来的事业上能够有所建树。
她是他亲手养大的玫瑰,是他亲手种下的树苗。
他希望他的玫瑰能盛开绽放,他希望他的小树苗能茁壮成长。
梁婠笙没有说话,梁肆年瞧著她这一副默认的样子,心里就很是难受。
原本还笑的一脸温柔的梁肆年忽然就按著梁婠笙的肩膀將她压在了墙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滚烫湿热的唇就压了上来。
他咬著她的嘴唇,带著惩罚的意味。
“笙笙,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梁婠笙的眼角不由地溢出泪水来,梁肆年停了一瞬,隨即又贴了上去,將她更紧地抵靠在墙上:“这是委屈上了?笙笙,我在你心里就一点儿位置都没有吗?”
“遇到问题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笙笙,我这根高枝很难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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