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打脸自己啊！

    唐三抬起头，看了玉小刚一眼，又看了看黄飞，没有急著说话。
    他需要想一想。
    而黄飞，听完玉小刚这通充满愤怒和委屈的辩解之后，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轻鬆，甚至带著一点愉悦。
    像是猎人终於等到猎物踏进了陷阱。
    “大师，你別激动嘛。”
    黄飞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只是隨便问问，你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他顿了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不过，你的十大核心竞爭理论，我倒是看了一下。”
    玉小刚愣住了。
    “你……看过了？”
    “对，看过了。”黄飞点了点头，语气隨意得像在说“我今天吃了早饭”。
    玉小刚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写的十大核心竞爭理论，是他的毕生心血所系，厚厚一大本，涉及武魂学的方方面面，从武魂觉醒机制到武魂竞爭关係，从魂环配比到武魂进化路线，內容极其庞杂。
    一个六岁的孩子，说“看了一下”？
    他压下心里的火气，冷冷地问了一句：“然后呢？”
    黄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树上直起身子，双手插在袖子里，慢悠悠地在原地踱了两步，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故意吊胃口。
    然后他停住脚步，抬起头，看著玉小刚的眼睛。
    “第一条，世上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黄飞一字一句地念出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是你提出来的吧？”
    空地的空气，像是忽然凝固了。
    玉小刚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睛睁大了，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这句话，確实是他提出来的。
    是他十大武魂竞爭理论的开篇第一条，是他引以为傲的核心论点，是他用来激励无数低武魂品质魂师的金句。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他无数次在课堂上、在文章里、在与人的爭辩中说出这句话，每一次都说得理直气壮，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站在了真理的高地上。
    可是现在，当这句话从一个六岁孩子的嘴里说出来，再反弹回他自己身上的时候——
    他忽然发现，这把刀，是双刃的。
    黄飞看著玉小刚那张因为愤怒和尷尬而扭曲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么，大师。”
    他的声音不重不轻，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你算什么呢？”
    空地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玉小刚站在原地，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黄飞没有咄咄逼人，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玉小刚，嘴角掛著那抹玩味的笑，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你说『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那你的武魂恶性变异，你解决不了，二十多年都困在二十九级——”
    他看著玉小刚的眼睛，不闪不避。
    “你这是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呢？”
    “说的不正是你自己吗？”
    唐三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目光在黄飞和玉小刚之间来回移动，脑子里的齿轮飞速转动。
    黄飞说的第一句话“世上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他在书里看到过。
    当时他还觉得这句话特別有道理，甚至把它记在了心里。
    可现在被黄飞这么一套，他才发现这句话放在玉小刚身上，简直就是一把迴旋鏢。
    飞出去，转了一圈，又飞回来扎在了自己身上。
    如果武魂本身不是问题，那玉小刚的恶性变异，不正是他自己理论的“反证”吗？
    一个声称“武魂无关紧要，关键在人”的理论家，恰恰被自己的武魂困了一辈子，这不是讽刺是什么？
    唐三看玉小刚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是失望。
    是同情。
    带著一丝莫名其妙的同情。
    “这就是你的理论？需要这样打脸的吗？”
    玉小刚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他盯著黄飞，眼睛里有一瞬间闪过一丝杀意。
    但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上喉咙的那股血气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静。
    他不想在今天搞得那么难堪。
    “好……好得很……”
    他喃喃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黄飞说。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空地的出口走去，背影笔直而僵硬，
    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维持一个虚假的体面。
    走到空地边缘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你们走吧。”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听不出情绪。
    “该说的我都说了，拜师的事情……你们自己考虑。”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教学楼的方向。
    唐三看著那个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的黄飞，表情复杂。
    “黄飞，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他其实想说的是“你刚才太厉害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这么一句。
    黄飞靠回槐树上，仰头看著透过树叶缝隙漏下来的晨光，眼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散尽。
    “过了吗？我觉得还好吧。”
    唐三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但想了想又闭上了。
    因为他知道，黄飞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一个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的人，凭什么跳出来说能解决別人的问题？
    “走吧。”
    黄飞伸了个大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折腾了一早上，肚子都饿了。七舍的早饭什么时候开始？”
    唐三嘆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先去问问王圣吧。”
    两人並肩朝空地的出口走去，晨光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黄飞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了唐三一眼。
    “对了，小三。”
    “嗯？”
    “以后要是再有人找你拜师，记得先问问他多少级。”
    唐三嘴角抽了一下。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