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战神反噬,抖露惊天烂帐

    探视室里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昏黄的光影打在傻柱那张满是胡茬和淤青的脸上。他看著转身准备离去的老马和父亲何大清,突然像是抓住了悬崖边最后的一根救命藤蔓,猛地从角落里扑了过来,双手死死攥住冰冷的铁柵栏。
    “马警官!您等等!我招!我全招!”
    傻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劈叉。
    在听到老马说“如果提供的情况属实並能查证,属於重大立功表现,法庭量刑时会予以从宽考虑”的那一刻。
    那原本在傻柱心底已经彻底死寂的求生欲,就像在干透的荒草堆里扔进了一颗火星,瞬间以燎原之势疯狂燃烧起来!
    能减刑!他还有机会能活著走出这铁窗!哪怕是在西北劳改农场敲半辈子石头,也比明天就被拉去刑场吃枪子强啊!
    更何况。
    他现在对易中海和贾家,那是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如果不是这帮吸血鬼骗了他六年,如果不是他们一步步的算计和道德绑架,他何雨柱堂堂轧钢厂大厨,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马警官,你们不是一直想查易中海和贾家吗?我告诉你们!这九十五號院的水,比你们想像的还要深、还要黑十倍!”
    傻柱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布满的血丝仿佛要燃烧起来。他根本等不及李建业来了,他现在就要把这满肚子的烂帐全给抖搂个底朝天!
    老马停下脚步,和旁边的年轻干警小张对视了一眼。小张立刻默契地翻开笔录本,拧开了钢笔帽。
    何大清也顿住了脚步,拉著雨水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为了求生开始疯狂反咬的儿子。
    “何雨柱,你想清楚了再说。立功表现必须是真实的、有证据线索的。如果敢信口雌黄、胡乱攀咬,那叫抗拒审讯,罪加一等!”老马板著脸警告。
    “我发誓!我要是有一句瞎话,天打五雷轰!”
    傻柱咽了口唾沫,大脑在此刻运转得前所未有的快。那些平时他在院子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著打掩护的腌臢事,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就说昨天抄出来的贾家那一千九百多块钱的存款吧!”
    傻柱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极其讽刺的怨毒。
    “你们真以为那是贾东旭这几年攒下来的?他一个一级钳工,每个月二十七块五,还要养活一家四口,他拿什么攒?!”
    “那特么全都是易中海这老王八蛋,利用他管事一大爷的身份,这几年来,每隔两个月就在院里开全院大会,打著『贾家困难、秦淮茹不容易』的幌子,逼著全院街坊强行捐款骗来的钱!”
    “谁要是不捐,或者捐得少了。易中海就扣帽子,说人家没有工人阶级的觉悟,破坏团结!背地里还让刘海中在厂里给人穿小鞋!”
    傻柱说到这,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我特么以前也是瞎了眼!每次开会,易中海就给我使眼色,让我在前头当打手。后院那个王铁柱,有一次因为他妈生病没捐钱,被我一脚踹进了雪窝子里。前院的张婶,家里穷得叮噹响,也被逼著拿了两毛钱出来。”
    “这几年,贾家靠著这种诈骗勒索,从这四合院里的穷苦邻居身上,至少刮下来了七八百块的油水!这事儿,你们去院里隨便抓个邻居一问就知道,易中海就是主谋!”
    老马一边听,一边皱起了眉头。
    这事昨天其实已经有邻居举报过了,但性质顶多是道德绑架和非法集资。要想真正定成重罪,还得有更硬的铁证。
    “还有呢?”老马用手指敲了敲本子。
    “还有?哼,贾东旭那个瘪犊子,他不仅骗捐,他还是个贼!”
    傻柱仿佛看穿了老马的心思,直接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公安同志,你们去查查轧钢厂第一钳工车间的库房帐目!去查!”
    傻柱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大概是前年冬天开始。贾东旭嫌工资不够花,又染上了去鸽子市(黑市)赌钱的恶习。他就趁著易中海是车间的老资格,帮他打掩护。他经常把车间里报废的、甚至没报废的铜铝零件、边角料,偷偷塞进裤襠和饭盒里带出厂!”
    “然后拿到交道口外面的黑市去倒卖换钱!他光是去年在鸽子市赌钱,一把就输过三十多块!”
    “易中海作为他师傅,不仅知情不报,还几次在郭主任查库房的时候,利用自己的职权把帐给抹平了!这叫什么?这叫盗窃国家財產!这叫贪污!这叫硕鼠!”
    此言一出。
    老马和小张的脸色瞬间变了。
    如果说骗捐是邻里纠纷升级,那盗窃工厂金属零件拿去黑市倒卖换赌资!在五八年这个国家大搞工业建设的背景下,这可是实打实的重罪!是破坏生產建设的破坏分子!这不仅能把贾东旭死死钉在刑场上,连带著包庇他的易中海,这辈子也绝对翻不了身!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或者有证人?”老马立刻追问。
    “有!怎么没有!”
    傻柱现在为了保命,可以说是把这辈子的记忆力都用在找证据上了。
    “轧钢厂南墙外头那个收破烂的瞎子老刘,贾东旭每次销赃都是找他!你们去搜老刘的窝棚,肯定还能找出带有轧钢厂钢印的废零件!”
    “还有,黑市那边开赌局的『癩子头』,他手里有贾东旭按了手印的欠条!这些只要你们公安去查,一查一个准!”
    小张手中的钢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著,笔尖甚至因为用力过大划破了纸张。
    但这还没完。
    傻柱似乎是倒苦水倒上了癮,他越说越顺,甚至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不仅仅是贾东旭。那个一直在院子里装神弄鬼的贾张氏,那老虔婆更不是个东西!”
    傻柱唾沫横飞地继续揭底。
    “你们真以为院子里平时那些丟的针头线脑、半斤白面、几棵大白菜都是被野猫叼走的?!”
    “我告诉你们,全都是贾张氏乾的!这老虔婆仗著有易中海拉偏架,白天就在院子里溜达踩盘子。谁家要是门没锁好,或者晾在院子里的衣服、肉乾。她就像个黄鼠狼一样顺手就给拿回家!”
    “有一次,前院老赵家丟了过年捨不得吃的一只风乾野鸡。老赵媳妇哭著找了一天。其实我亲眼看见,那天晚上贾张氏躲在自家灶台后面,把那野鸡燉了!一家人吃得满嘴流油!就那棒梗,从小就被他奶奶教得手脚不乾净!”
    如果只是些小偷小摸,或许还不算惊骇。
    但傻柱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寒意。
    “而且,这老虔婆暗地里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前几年破四旧的时候,她偷偷在自己屋里的炕席下面藏了个扎满针的小布人!”
    傻柱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森冷。
    “上面写著生辰八字。我有一回进她屋修门閂不小心撞见过一次,那生辰八字就是后院刘海中他媳妇的!因为二大妈有次说了她一句不是,她就天天半夜躲在被窝里扎小人咒人家死!这事要是被查出来,这老虔婆至少是个反革命分子的罪名!”
    封建迷信!扎小人诅咒街坊!
    这在五八年,那可是沾边就能被拉去游街批斗的禁忌!这贾张氏表面上哭穷撒泼,背地里竟然阴毒到了这种令人髮指的地步!
    隨著傻柱竹筒倒豆子般的揭发,整个95號院那张偽善的面具被彻底撕成了碎片,里面流出的脓水臭不可闻。
    何大清在一旁听著,拳头攥得死紧,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离开四九城这六年。自己的一双儿女,竟然就是跟这么一群男盗女娼、偷鸡摸狗、丧尽天良的畜生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还被那个最大的偽君子洗脑操控著!
    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年一走了之的决定,是何等的愚蠢和不负责任!
    “说完了吗?”
    老马看著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傻柱,手指在厚厚的笔录本上敲了敲。
    “何雨柱,你刚才交代的这些。关於贾东旭盗窃厂里零件、贾张氏偷窃和搞封建迷信的线索。我们会立刻上报分局,並通知轧钢厂保卫科进行联合彻查。”
    “如果查证属实。这些確实属於重大立功表现。法庭在最终对你量刑的时候,一定会酌情予以极大的宽大处理。”
    老马语气严厉地看著他。
    “但是。你想过没有。你交代的这些,大部分都是针对贾家和易中海的。”
    老马话锋一转,眼神犹如鹰隼。
    “那你自己呢?除了参与抢劫李大山家。你作为轧钢厂第三食堂的主厨,这几年……难道就那么乾净?”
    傻柱浑身猛地一颤。
    刚才那股子为了求生而疯狂咬人的兴奋劲,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连火星都没剩下。
    他张了张嘴,那张满是污泥的脸上,终於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慌。
    是啊。
    他光顾著咬別人了。
    可是他自己呢?他这几年在食堂仗著手艺好,每天变著法地往那几个网兜饭盒里装厂里的小食堂配菜。大鱼大肉、白面馒头。
    那是干什么?
    那是盗窃公家財產啊!
    而且,他不仅自己吃,他还把大部分的好东西都送给了秦淮茹!不仅送东西,他还为了秦淮茹,在后厨多次打骂、排挤其他帮厨和工人!
    如果这些事被查出来,就算他因为揭发有功免了抢劫的死罪,但这偷窃公家物资的罪名累加起来……
    他这辈子,依然別想再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我……我……”
    傻柱结结巴巴,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滚落。他惊恐地看著老马,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父亲和妹妹,双腿一软,再次瘫软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在这场狗咬狗的困兽之斗中。
    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乾净的。
    而这场风暴最终会將他们卷向何等黑暗的深渊。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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