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击杀

    “彼得！操！”阿列克谢怒吼的声音紧接著响起，“彼得受伤！彼得受伤！”
    “噠噠噠噠！”阿列克谢的机枪再次怒吼起来，因为要掩护受伤的彼得，火力已经失去了准头。
    “就是现在。”
    陆野仿佛听不到频道的混乱，也听不到彼得的惨叫。
    对方开枪的瞬间，陆野准確的捕捉到了对方的位置。
    距离：650米。
    风速：左侧微风，每秒2.5米。
    子弹下坠补偿：2.5个密位。
    陆野的食指在扳机上缓缓施加压力。
    “砰！”svd狙击步枪，发出了一声闷响，而后巨大的后座力撞击在陆野的肩窝上，枪口喷吐出一团耀眼的火舌。
    7.62毫米口径的狙击弹，以每秒830米的初速脱膛而出，陆野的眼睛死死盯著瞄准镜。
    然后他清楚地看到，某个东西猛地爆裂开来。一团暗红色的血雾混合著脑浆，溅射在了后方的枯树树干上。
    “目標清除。”陆野的嘴唇微微颤抖著，在频道里吐出了这四个字。
    一瞬间，仿佛抽乾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陆野无力地鬆开扳机，將脸颊贴在冰冷的枪托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混合著泥土和硝烟味的空气。
    “確认击杀？”德米特里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確认。”陆野略微颤抖的说道。
    因为他的脑袋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反杀，成功猎杀敌方狙击手】
    【鑑於宿主出色的表现，並自主解锁隱藏属性：感知】
    【特別奖励属性点+1，积分+200】
    “干得好！干得漂亮，陆！”德米特里激动地大吼，“马克西姆，安东！立刻確认尸体。阿列克谢，给彼得包扎伤口！”
    “彼得没伤到动脉，子弹穿透了右肩，死不了！”阿列克谢的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收到，队长，我们正在靠近目標位置。”马克西姆和安东也迅速回应。
    陆野缓缓地从矮墙后站了起来。
    他的左臂在刚才对付搜索小队时受的擦伤，因为剧烈的动作又开始流血，作训服被染红了一大片，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警告！宿主受到伤害，当前生命值：85/100（持续下降中）】
    他丝毫不在意系统的提示，提著svd狙击步枪，一步一步地走回刚才的土坡。
    谢廖沙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鲜血已经渗入了泥土，变成了暗褐色。
    陆野走到他身边，半蹲下来，伸手合上了谢廖沙的眼睛。
    “你的枪很好用。”陆野低声说道，“谢谢！”
    他从谢廖沙的脖子上，摘下了那块刻著俄军特种部队徽记的身份牌，紧紧地攥在手里。
    “队长，我们確认目標了。”几分钟后，安东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语气中透著一丝震惊。
    “这傢伙是个乌克兰『亚速营』的狙击手，而且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份加密情报。”
    “什么情报？”德米特里问。
    “情报內容看不懂，但是上面標註的坐標位置我们的临时营地。”安东咽了一口唾沫。
    德米特里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安东，你从现在开始不间断地呼叫营地！”
    隨著眾人的停火，战场的硝烟渐渐散去，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烧焦的橡胶味以及浓郁的血腥气。
    马克西姆和安东从六百米外的乱石滩跑了回来，两人都大口喘著粗气。
    “队长，清理完毕。那个亚速营的狙击手死透了。”马克西姆將那把敌方狙击枪隨手扔进第一辆运输车的后备箱，语气中带著一丝敬佩，看了一眼站在土坡上的陆野。
    德米特里靠在车门上，手里夹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香菸，粗糙的脸上布满了阴霾。
    他看了一眼正在接受阿列克谢包扎的彼得，確认这个年轻的副机枪手没有生命危险后，这才按下耳机的通讯键。
    “全体都有，听我说。”
    德米特里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沙哑而低沉，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廖沙死了。他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是一个好兄弟。”德米特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用力咬著牙关，“在东乌战场，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我们是老兵，从踏上战场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应该做好隨时被装进裹尸袋的准备！”
    频道里一片死寂，只有彼得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抽气声。
    “但我们不能让他就这么孤零零地烂在荒郊野外！”德米特里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把他带上车！等把这批该死的物资送到17號炮灰营，我们就回临时营地，联繫渠道，把谢廖沙送回他的家乡！我向你们保证，他会有一块属於自己的墓碑，而不是变成这片废墟里的孤魂野鬼！”
    “明白！”眾人回答。
    阿列克谢红著眼眶，这个魁梧的机枪手，此刻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转过身，大踏步地走向土坡。
    陆野正默默地站在谢廖沙的遗体旁。虽然他没有经歷过德米特里他们那种长年累月並肩作战的深厚感情，但谢廖沙临死前的那句认可，以及手里这把带著余温的svd狙击步枪，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我来帮你。”
    陆野看著走过来的阿列克谢，低声说道：“谢谢！”
    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
    阿列克谢托起谢廖沙的肩膀，陆野抬起他的双腿。遗体已经开始变得僵硬，显得格外沉重。
    他们小心翼翼地將谢廖沙抬下土坡，搬上了第一辆运输车的后车厢。
    车厢里堆满了弹药箱和医疗物资，陆野费力地將几个沉重的木箱挪开，腾出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空间。
    阿列克谢脱下自己的衣服，垫在谢廖沙的头下，然后从角落里扯过一张偽装网，轻轻地盖在了谢廖沙的身上。
    “兄弟，睡一觉吧。到了家，我叫你。”阿列克谢声音哽咽地嘟囔了一句，隨后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帮助陆野简单包扎后，转身跳下了车。
    陆野坐在谢廖沙的旁边，目光落在偽装网边缘那乾涸的血跡上。
    他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寿命剩余：15天18小时】
    【可用积分：1100】
    【当前生命值：87/100（恢復中）】
    “十五天！”陆野握紧了手中的svd，战爭的残酷远远超出了他在电影里看到的画面。这里的子弹不长眼睛，强如谢廖沙这样的老兵，也会被突然的冷枪带走生命。
    要想活下去，不仅需要系统，更需要绝对的警觉和实力。刚才激活的【感知】属性，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在战场上掌握主动权的重要性。
    “出发！”
    德米特里丟掉手里那根始终没有点燃的香菸，翻身跃上第一辆车的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