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夜探赵府

小说:谁是帝尊 作者:佚名
    赵元奎加强別院防卫的消息,让秦牧渊警惕起来。
    赵元奎防自己,是因为怕自己。同时也难保他不会先採取行动。
    自己不能被动防守。
    秦牧渊算了算双方力量对比,决定夜探赵府。
    “老刀,赵元奎別院的守卫布局,你把图给我。”
    老刀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木炭画满了线条和圆圈。
    “北墙的暗哨在墙根第三个垛口下面,子时会换岗。换岗的一炷香內,新旧哨都不在位置,是最薄弱的时候。”老刀指著图上的一处標记,“但別院里多了两个金丹,一个住在东厢,一个住在西厢。他们不巡夜,但一有动静,三息之內就能赶到。”
    “东厢那个是什么修为?”
    “金丹二重。西厢那个,属下看不透,至少金丹三重。”
    秦牧渊盯著那张图。东厢西厢加上赵元奎的金丹五重,別院里现在有三个金丹,还有五个暗哨、四个明哨和十几个筑基守卫。硬闯是找死,但他不是硬闯,他只是看看。
    “今晚我去。”
    ———
    夜里没有月亮。云压得很低,风从北边来,吹得院墙外的树枝嘎吱嘎吱响。秦牧渊换了一身深色衣服,独自出了门。瘦猴要跟著,被他留在了院子里。不是不需要人,是探查情况,人不必多。
    赵元奎的別院在城北三里处,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外墙一丈多高,墙头插著碎玻璃,墙角还拴著两条恶犬。秦牧渊蹲在巷口的阴影里,等子时。
    北墙第三个垛口,是暗哨的位置。老刀说子时会换岗,换岗的一炷香內,新旧哨都不在位置。
    他盯著那个垛口,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果然看见一个人影从垛口下面钻出来,猫著腰沿著墙根往南边走了。
    又过了几息,另一个人影从南边过来,也猫著腰,往垛口走去。两人在墙根下碰头,低声说了几句话,一个走了,一个留下。
    换岗的一炷香,就是从第一个人走,到第二个人来,中间那段时间。
    秦牧渊裂空印瞬移。裂空印撕开一道裂缝,他从巷口消失,出现在院墙內侧。落地无声,蹲在一丛灌木后面,屏住呼吸。
    院墙根下有一个暗哨,就在他左侧不到两丈的地方。那人靠著墙,眯著眼,像是在打盹。秦牧渊没有动,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暗哨换岗了。趁著新哨还没站稳,秦牧渊裂空印再次瞬移,穿过第一进院子,来到第二进。
    第二进是赵元奎起居的地方。正房亮著灯,窗户上映出一个人影——赵元奎还没睡。
    秦牧渊没有靠近正房,而是绕到东厢,那里住著那个金丹二重。他贴著墙根,镇魂印外放,意识笼罩东厢。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那人已经睡了。
    秦牧渊又绕到西厢,西厢的灯还亮著。他蹲在窗根下,镇魂印感应到里面有一股不弱的灵力波动,金丹三重,是老刀看不透的那个。
    他不敢靠太近,躲到了第二进院子的角落。
    待正房灯灭,赵元奎睡下。
    秦牧渊没有急著走。他蹲在暗处,等別院彻底安静下来。子时过了,丑时过了,寅时过了。別院里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只剩下走廊上几盏长明灯。
    他裂空印瞬移,穿过第二进,来到第三进。第三进是后院,堆放杂物和灵药的地方。老刀说赵元奎的书房在后院东侧,暗格里藏著灵石和丹药。
    秦牧渊摸到书房门口,门没锁。他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
    书房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排书架,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秦牧渊没有翻书架,也没有翻桌子,而是蹲下来,敲了敲地面的青砖。靠北墙第三块砖的声音不对,空的。
    他用指甲抠开砖缝,把砖起了出来。下面是一个暗格,一尺见方,里面码著整整齐齐的灵石,上品灵石二十枚,中品灵石五十枚,下品灵石两百多枚。
    灵石旁边放著几只木盒,打开,里面是丹药。这些丹药的品阶很高,全是他之前所未接触过的,但药香浓郁,估计至少四阶以上。
    秦牧渊把灵石和丹药放回暗格,没有动。不是不想拿,是不能拿。拿了,赵元奎就知道有人来过,会打草惊蛇。
    他没有动灵石,也没有动丹药。就在他要把砖放回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暗格底部一个凸起。不是石头,是机关。
    他按了一下。
    暗格底部弹开一层,露出第二层暗格。里面没有灵石和丹药,只有一封未加封的信。
    秦牧渊把信取出来,借著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信封上的字——“呈姜无极大人亲启”。
    秦牧渊的手顿了一下。
    姜无极。姜家。
    他终於確定赵元奎背后的人是谁了。
    他把信拆开,从头看到尾。
    信很短,字跡潦草,像是匆匆写就的:“秦家余孽现於青石城,疑为秦山河之子。修为突增,已杀我多名手下。请速派人处置。赵元奎顿首。”
    秦牧渊攥著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秦家余孽。他活了四十五年,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
    他將信纸装进信封,轻轻把信封放回暗格,合上第二层暗格,又把灵石和丹药放好,盖好砖。一切恢復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他没有急著走,蹲在书房里,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又过了一遍。
    二十枚上品灵石、五十枚中品灵石、二百多枚下品灵石。四阶以上的丹药若干。天璇阁的俸禄不可能有这么多。多是贪污等不见天光行径而来。
    那封写给姜无极的信,想是欲报未报,故未加封。
    这些东西都是赵元奎的命根子。他不拿,是时候未到。
    秦牧渊站起来,裂空印瞬移,出了书房。
    ———
    回到第二进院子时,西厢的灯突然亮了。
    秦牧渊的心猛地一缩,裂空印瞬移到墙根下,蹲在灌木丛后面,一动不动。
    西厢的门开了,那个金丹三重修士走出来,站在走廊上,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他穿著白色中衣,头髮散著,像是被什么惊醒了。
    “有动静?”东厢传来问话。
    “没有。可能是我听错了。”
    金丹三重修士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关上门。
    秦牧渊等他的灯灭了,才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裂空印瞬移出北墙,沿著巷子走了。
    ———
    回到家里,天快亮了。老刀在柴房门口等他,瘦猴缩在棚子里,没睡。
    “盟主,怎么样?”老刀压低声音。
    秦牧渊把老刀画的图摊在石桌上,拿起木炭,在图上添了几笔。“东厢金丹二重,西厢金丹三重。正房赵元奎,金丹五重。后院书房东侧,有暗格,里面灵石和丹药价值不菲。”
    老刀看著图上的新標记,沉默了一会儿。“盟主,您没动手?”
    “没动。”秦牧渊放下木炭,“別院里三个金丹,还有各类人等。只是探查,不必引火烧身。”
    老刀点了点头。秦牧渊走进里屋,站在冰棺前。母亲还在睡著,脸色安详。他伸出手,摸了摸母亲的手。
    “娘,赵元奎准备给姜无极报信。姜家很快就会知道儿子在这里。”
    母亲没有回应。
    秦牧渊转身出了里屋,把老刀、铁牛、瘦猴叫到柴房里。
    “从今天起,赵元奎那边不用盯了。”三人都愣了一下。秦牧渊说,“该看的都看过了。接下来,专心修炼。”
    三人应了一声。秦牧渊没有告诉他们那封信的事。不是不信任,是目前还不能让他们跟著担心。
    姜家,才是他真正的敌人。赵元奎,只是姜家的一条狗。
    窗外,天亮了。秦牧渊站在柴房门口,看著晨光照进院子。那封信的內容还在他脑子里转。
    “秦家余孽”——他是秦家最后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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