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北大文学论坛（1）

    上午第三节大课刚宣告结束，下课铃声还未散去。
    原本该涌出教室去食堂抢吃饭的学生们，此刻却全都坐在位置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后排正在收拾书包的林渊身上。
    “林渊。”坐在前排的班长王磊突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林渊桌前。
    林渊动作微顿，抬头看著他。
    王磊语气中充满著鼓励：“下午去北大，別有顾忌！咱们人大中文系上下三百多號人，是你绝对的后盾，他们作协在报纸上骂你满身铜臭，骂你没有文人风骨，但我告诉你，咱们这帮人心里门清！”
    王磊看著林渊，声音在阶梯教室里迴荡：“如果你林渊今天低了头，把那百分之八的版税和全版权交出去，那以后咱们这些人毕了业，想也想吃写作这碗饭，那就要世世代代给他们当最廉价的枪手，你不仅只是在为你自己一个人爭取利益，你是在给咱们这代年轻人去爭取利益！”
    “干翻他们！”
    “对！凭什么定价权由那几些人说了算！”
    “林渊，下午人大给你撑腰！”
    阶梯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班同学毫无保留地將站出来支持自己。
    他们可全都是高学府的精英，怎么可能看不穿京圈作协那套阴谋？
    这不仅是一场版权论战，这是旧利益集团与新一代的生死较量！
    刘波站在一旁，听著周围同仇敌愾的声音，激动的一巴掌拍在林渊肩膀上：“老林，听见没！这就叫民心所向，你小子现在可就是咱们人大这些人的旗帜！”
    林渊迎著王磊的目光，伸出手用力地握住，嘴角带著笑意：“放心，他们那套旧作坊的规矩，今天下午，我一定会连根都给他们刨了。”
    走出教学楼，外面的人大主干道上。
    南风文学社的李长风、老马，还有早早等候的苏芷晴、许晚晴，以及留学生安娜和马克他们好像已经等待多时了。
    没有过多的寒暄，眾人直奔西门外的湘菜馆。
    饭菜飞速上齐，但包厢里的气氛却又一些不一样。
    李长风脸色铁青：“我托北大的关係打听清楚了，今天下午的『新时期文学走向』论坛，根本不是纯粹的学术交流！”
    “孙立人他们那些人极其阴险，他们不仅把谢松之请去压阵，还利用作协的人脉，把海润影视、紫禁城影业的几个核心製片人全都拉到了现场！”
    此言一出，包厢里的其他人都互相看著彼此。
    老马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道：“釜底抽薪，用纯文学的名义在北大毁掉你『现实主义作家』的正当性，同时当著几大製片厂老板的面，把你定性为『难以合作的刺头』。”
    “只要那些影视圈的人今天联合表態以后不买你的帐，就算你手里捏著所有的版权，在北方这片地界上也別想变现哪怕一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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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芷晴冷笑一声接过话茬：“而且他们选在北大，就是看中了北大兼容並包、辩论自由的风气，只要他们能在辩论环节压住你，明天报纸上的头条就是——『北大学子怒斥狂徒林渊』。他们这是要杀人诛心！”
    许晚晴满眼地担忧看向林渊：“林渊，你別害怕，既然你今天输了，但也是我们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
    安娜在旁边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这是典型的资源霸凌，你们国家的反垄断条款还不够完善，他们想用行业壁垒强行封掉你的变现路径！”
    面对朋友们的关心和满焦虑，林渊却是毫不在意。
    “各位，你们把这件事想的太悲观，也把作协那帮人想的太高明了。”林渊连连摆手解释。
    “老马，你刚才说他们请来影视製片厂的製片人，是想藉资本的力量来封杀我，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商业底层逻辑是什么？”林渊看向眾人，拋出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这帮老板之所以跟著作协混，是因为现在民营影视企业才刚刚起步，他们这些人手里缺剧本，他们要从作协手里换点剧本改编，这样就能换来收视率，而且成本也最低，那如果……”
    林渊突然露出一脸的坏笑：“如果我现在告诉这些急於赚钱的老板，作协给他们的东西全是被时代淘汰的垃圾，而我手里，有能够让他们零风险、高回报，可以像流好莱坞一样，像工厂流水线一样，量產出爆款影视剧的『工业化公式』呢？”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李长风一时不解，不明白林渊在说什么。
    “资本是没有立场的，资本的核心就是逐利。”林渊面带笑著继续给大家解释，“孙立人他们这些人自以为找来了人帮他护食。下午我会直接告诉这些人，以后他们不用在看作协的脸色，跟著我，我教你们怎么把整个產业做的更大，更挣钱！”
    林渊本来打算就是直接掀桌子！
    不仅要砸了作协的碗，还要把作协背后的大金主变成听命与自己的马前卒！
    包厢內的人面面相覷，老马终於明白，林渊这次去北大，哪里是去辩论的，他是去做更大的事情，有著更大的谋划。
    下午两点。
    北京大学，电教报告厅外广场。
    北大的学术氛围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台阶下围了上百名各系的学生，还有几十名胸口掛著工作牌的特邀媒体。
    人群中正因为“作协买断制是否阻碍文学发展”展开著极其激烈的辩论，没有人一面倒的攻击林渊，北大人在等一个真理。
    林渊等人刚刚靠近核心通道，迎面便看到两块欢迎牌。
    【特邀顾问单位：海润影视中心】
    【特邀顾问单位：紫禁城影业】
    而在迎宾牌旁边，人大经管院的京圈子弟那明哲，正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像只骄傲的大公鸡一样，諂媚地陪同著几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往里走。
    那些中年人身上散发著的，正是资本与权力的味道。
    听到动静，那明哲转过头。
    四目相对。
    那明哲停下脚步，隔著十几米的距离，嘴角扯出一抹嘲弄，他先是伸出大拇指，然后猛地朝下一翻。
    接著指了指身旁那块印著影视巨头名字的牌子，口型极其囂张地对林渊吐出三个字。
    “你、死、了。”
    这三个字一出，连站在林渊背后的刘波顿时来了火气，要不是林渊拉著，估计都能衝过去揍他一顿。
    面对这近乎宣判的挑衅，林渊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林渊极其从容地抬起右手，手里拿著的是昨天重新列印的稿件——《旧时代的掘墓人：论文学向影视工业变现的绝对垄断》。
    林渊迎著那明哲和那些影视巨头高高在上的目光，一步步踏上了北大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