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別给哥哥补税

    林砚这句话一出来，直播间安静了大概半秒。
    然后弹幕直接炸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怎么敢说的！”
    “別给哥哥补税，这是什么阴阳怪气天花板？”
    “秦牧粉丝刚进来就被上税法课了。”
    赵行舟站在旁边，眼睛都瞪圆了。
    “林哥，你这话能播吗？”
    林砚很淡定。
    “我说的是普法。”
    赵行舟：“……”
    沈知意原本还有些紧张。
    刚才那些弹幕一涌进来，她第一反应就是担心林砚。
    可现在听见他这句，她怔了一下，没忍住低头笑了。
    林砚看见她笑，语气更诚恳了。
    “各位粉丝朋友，追星可以。”
    “但是要遵纪守法。”
    “不要衝直播间。”
    “不要辱骂路人。”
    “不要刷屏影响公共秩序。”
    他顿了顿。
    “更不要为了证明哥哥人气，给平台疯狂砸钱。”
    “平台扣完，哥哥分完，最后万一税务没处理好，还得你们心疼。”
    赵行舟捂著嘴。
    “林哥，你別说了，我怕秦牧团队连夜报警。”
    林砚看他一眼。
    “报警也行。”
    “为什么？”
    “警察叔叔来了，我还能顺便諮询一下网络暴力怎么处理。”
    赵行舟：“……”
    直播间笑疯。
    原本秦牧粉丝刷的骂人弹幕，被满屏哈哈哈压了下去。
    “林砚不愧是林砚。”
    “別人被骂：破防。林砚被骂：开课堂。”
    “理智追星，別给哥哥补税，年度金句。”
    “我本来被骂得生气，现在笑得不行。”
    “秦牧粉丝：我们是来冲人的，不是来听普法的。”
    当然，秦牧粉丝也没消停。
    “少阴阳怪气！”
    “你才偷税！”
    “你一个糊咖凭什么提秦牧？”
    “林砚蹭热度蹭疯了！”
    林砚看了一眼滚动屏幕。
    “首先，我没说谁偷税。”
    “其次，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和单位的义务。”
    “最后，你们这么激动，容易让路人以为你们心里有事。”
    赵行舟倒吸一口气。
    “你还说！”
    林砚表情无辜。
    “我只是在提醒大家冷静。”
    沈知意坐在旁边，嘴角一直压不住。
    她以前最怕这种场面。
    被人围攻。
    被人骂。
    被陌生人的情绪裹挟。
    可林砚好像总能把很可怕的东西，拆成让人哭笑不得的样子。
    那些尖锐的恶意，不是没有了。
    只是被他这么一打岔，突然就没那么嚇人了。
    节目组后台。
    副导演已经笑得不行，又急得不行。
    “刘导，这段要不要切？”
    刘海峰盯著数据。
    “不切。”
    “可他在內涵秦牧团队啊。”
    “他说秦牧了吗？”
    副导演一顿。
    “没有。”
    “他说偷税了吗？”
    “也没有。”
    “他说的是理智追星、依法纳税。”
    刘海峰一脸平静。
    “正能量，为什么切？”
    副导演：“……”
    他发现刘导现在也学坏了。
    公关负责人快步进来。
    “刘导，秦牧粉丝那边开始组织二次冲屏了。”
    “恶评词条也在买。”
    刘海峰皱眉。
    “黑林砚？”
    “对。”
    “说他內涵前辈，没教养，蹭秦牧热度。”
    刘海峰冷笑。
    “谁蹭谁还不一定。”
    他看向屏幕。
    林砚还在博物馆休息区，表情像个被迫营业的普法志愿者。
    刘海峰忽然有种预感。
    秦牧团队这次，可能又要吃亏。
    与此同时。
    秦牧工作室。
    经纪人李姐盯著直播间，脸色铁青。
    “谁让粉丝去冲他直播间的？”
    助理小声说：“粉丝群自发的。”
    “自发？”
    李姐气笑了。
    “热搜买得那么整齐，弹幕词条刷得那么统一，你跟我说自发？”
    助理不敢说话。
    其实他们確实没有正式下场。
    但秦牧粉圈这段时间被林砚刺激得太厉害。
    《慢慢来》压过了秦牧新歌討论度。
    职业体验又让林砚出圈。
    现在连博物馆切片都能上热搜。
    粉丝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有人一带节奏，自然就冲了。
    李姐深吸一口气。
    “立刻让大粉撤。”
    助理愣住。
    “现在撤，会不会显得我们怕他？”
    “你还嫌不够丟人？”
    李姐把平板往桌上一放。
    屏幕上，弹幕全是：
    “別给哥哥补税。”
    “理智追星普法课堂。”
    “秦牧粉丝被林砚劝退。”
    李姐额角直跳。
    “再衝下去，路人只会记住补税这个梗。”
    助理赶紧去联繫粉头。
    可已经晚了。
    林砚那句话传播速度太快。
    不到十分钟，短视频平台就出现了切片。
    標题一个比一个损。
    《秦牧粉丝冲直播间，林砚反手开税法课堂》
    《理智追星，別给哥哥补税》
    《林砚：我没骂人，我在普法》
    评论区笑成一片。
    “笑死，阴阳怪气还得看文化人。”
    “他真的没有说脏字，但杀伤力好强。”
    “秦牧粉丝估计人都麻了。”
    “別乱刷礼物，別给哥哥补税，这话其实也没毛病啊。”
    “追星女孩听劝，钱包保住。”
    还有路人开始翻旧帐。
    “说起来，秦牧那边之前拉踩林砚原创的事，到底澄清了吗？”
    “没澄清吧，一直装死。”
    “林砚从头到尾没点名，粉丝急什么？”
    “谁急谁对號入座。”
    风向很快变得微妙。
    秦牧工作室原本想让林砚背上“內涵前辈”的標籤。
    结果网友注意力全跑到“粉丝行为”和“理智追星”上了。
    工作室紧急发了一条声明。
    呼吁粉丝理智追星，不要干扰其他节目直播。
    可声明底下第一条热评就是：
    “好的，不给哥哥补税。”
    点讚飞速上涨。
    李姐看得眼前发黑。
    小屋这边，职业体验结束后，嘉宾们陆续回到集合点。
    赵行舟一路都在学林砚那句。
    “理智追星，別给哥哥补税。”
    他说一遍笑一遍。
    林砚被他吵得头疼。
    “你能不能换一句？”
    赵行舟想了想。
    “那我说，依法纳税，人人有责？”
    “这个可以。”
    许梦瑶也笑。
    “林砚，你真不怕秦牧粉丝继续骂你啊？”
    林砚摊手。
    “骂我的人多了。”
    “多他们几个不多。”
    沈知意听到这话，抬头看他。
    他说得轻鬆。
    可她知道，被骂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是他习惯了把难受藏在玩笑里。
    就像他每次替別人把话说轻一样。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水递给他。
    “喝水。”
    林砚一愣。
    隨即笑了。
    “友情会员反向投餵？”
    沈知意耳尖微红。
    “禁止过量。”
    林砚怔了一下。
    然后笑得很明显。
    “学会了。”
    赵行舟在旁边“哇”了一声。
    “知意都会反梗了！”
    沈知意脸更红。
    “没有……”
    林砚接过水，替她解围。
    “有。”
    “这叫语言系统升级。”
    沈知意被他逗笑了。
    直播间弹幕又开始嗑疯。
    “反向投喂，禁止过量！”
    “沈知意真的越来越会接梗了。”
    “林砚你笑得能不能收敛点。”
    “谁懂，她以前连一句完整简讯都要犹豫，现在会开玩笑了。”
    节目组后台也注意到了这段。
    副导演感慨：“沈知意变化挺大的。”
    刘海峰点头。
    “观眾喜欢看的就是这个。”
    “不是她一下子变成社牛。”
    “是她慢慢敢说一点，敢笑一点。”
    副导演看著实时热搜。
    “不过秦牧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刘海峰嗯了一声。
    他太清楚娱乐圈这些操作。
    秦牧团队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而林砚现在的热度，已经不只是综艺小爆。
    gg公司提案切片、博物馆互动切片、粉丝反杀切片，三个热度连著爆。
    这对秦牧那边来说，是威胁。
    不远处，林砚喝完水，把瓶盖拧好。
    沈知意还看著他。
    他低声问：“怎么了？”
    沈知意想了想。
    “你刚才被骂，真的不生气吗？”
    林砚看著她。
    周围人还在笑闹。
    可这一刻，他们之间的声音好像轻了一点。
    林砚笑了下。
    “生气啊。”
    沈知意一怔。
    她以为他会说不生气。
    林砚语气很平常。
    “又不是木头。”
    “那你还笑？”
    “因为他们想看我急。”
    林砚拧著水瓶，慢慢说：
    “我越急，他们越开心。”
    “那还不如让他们急。”
    沈知意看著他，心里忽然有点酸。
    原来他不是不疼。
    只是他习惯了不把疼摆出来。
    她低声说：“那你以后也可以不笑。”
    林砚愣住。
    沈知意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如果不想笑，可以不笑。”
    这句话落下，林砚很久没说话。
    他看著面前这个曾经连表达感谢都要犹豫很久的人。
    忽然发现，她也在慢慢学著接住別人。
    不是只被保护。
    也不是只被安慰。
    她开始把自己的手伸出来。
    哪怕很慢。
    林砚低头笑了一下。
    这次笑得不贫。
    “知道了。”
    沈知意听见这三个字，眼睛微微一亮。
    这是她常说的。
    现在被他还了回来。
    晚上，秦牧工作室里灯火通明。
    李姐把热搜截图发给老板梁启文。
    没过多久，梁启文回了电话。
    他的声音很沉。
    “这个林砚，不能再放著了。”
    李姐压低声音。
    “梁总，您的意思是？”
    电话那头，梁启文冷声说：
    “他已经不是普通综艺嘉宾。”
    “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