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乌龟卡片，热度登顶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还没完全睁眼，就看见屏幕上跳出来一连串消息。
    许梦瑶：知意你醒了吗！！！
    许梦瑶：你和林砚上热搜了！！！
    顾南枝：先別被嚇到，大部分都是好的。
    节目组群消息99+。
    沈知意一下清醒了。
    她坐起来，头髮还有点乱，心里先是一紧。
    昨晚的中期表达才播出去没多久。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那张空白卡会被解读成扭捏、扫兴、没诚意。
    可等她点开热搜，整个人却愣住了。
    热搜词条排在前面的是：
    沈知意 没有跑远。
    林砚 我跑得不快。
    小乌龟卡片。
    慢慢来 cp。
    她盯著那几个字，耳尖一点点热起来。
    慢慢来……cp？
    她手指僵了两秒，还是点了进去。
    广场上全是昨晚院子那段切片。
    林砚坐在不远处，说：
    “你可以慢慢来。”
    “我跑得不快。”
    她低著头掉眼泪。
    然后把那张还没画完的小乌龟递过去。
    再然后，是她写下那句：
    “今天还没准备好，但我没有跑远。”
    评论区简直像过年。
    “谁懂这句我跑得不快的含金量！”
    “这不是催爱，这是给安全感。”
    “她没敢告白，但她把自己画的卡片给他了，这还不甜？”
    “不是標准答案，但比標准答案好哭。”
    “小乌龟和慢慢来锁死了，谁懂这种克制感。”
    “林砚把卡片夹进流程册的时候，我直接嗑到吸氧。”
    “他没拿出来炫，也没给镜头看，就是认真收好，这才致命。”
    沈知意一条条看下去，脸越来越热。
    她本来只是……
    只是想告诉林砚，她没有真的跑掉。
    没想到落到网友眼里，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把手机扣到被子上，捂住脸。
    几秒后，又忍不住重新拿起来。
    继续看。
    有网友把前面的所有细节都剪成了合集。
    標题叫：
    《从朋友费到小乌龟，慢慢来不是口头禪，是他们的关係线》
    里面从那包小饼乾开始剪。
    夜里递过去的饼乾。
    “朋友费先交了。”
    “知道了。”
    “社恐也是珍稀动物，禁止围观投餵过量。”
    “你可以慢慢来，我跑得不快。”
    最后定格在那张小乌龟卡片上。
    视频底下最高赞评论是：
    “她不是不会回应，她是在用自己能做到的方式，一点一点走过去。”
    沈知意看著这句话，心口轻轻一颤。
    她以为別人看到的会是她退。
    可原来，也有人看见她其实在往前走。
    只是走得慢。
    楼下已经有声音了。
    赵行舟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
    “林哥！你火了！”
    “我知道。”
    “不是普通火，是小乌龟火了！”
    “……你这话听著像宠物店开业。”
    沈知意一下坐直。
    她掀开被子下床，迅速洗漱，又对著镜子看了两眼。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只是下意识不想让人看出来，她刚才躲在床上看热搜看得脸都红了。
    等她下楼时，客厅已经比平时热闹不少。
    赵行舟正拿著手机，激情朗读网友评论。
    “你听这个——『林砚收卡片那下，像把人家半颗心也一起收好了。』”
    他读完自己先哇了一声。
    “这届网友文化水平好高。”
    许梦瑶坐在沙发上笑得不行。
    “你別念了，知意马上不敢下楼了。”
    沈知意脚步一顿。
    还是被发现了。
    赵行舟回头，看见她，瞬间压低声音。
    “知意早。”
    然后又补了一句。
    “小乌……不是，早。”
    沈知意：“……”
    她想转身上楼。
    许梦瑶赶紧冲她招手。
    “过来，早餐都给你留了。”
    顾南枝也笑著看她。
    “別理赵行舟。”
    沈知意慢慢走过去。
    她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可走到餐桌边时，还是忍不住往林砚那边看了一眼。
    林砚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手机，像是在看工作消息。
    神情和平常没太大区別。
    可就在她看过去的下一秒，他抬头了。
    两人目光对上。
    沈知意心口一跳，赶紧低头。
    林砚倒是很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一碟小馒头往她那边推了推。
    “友情会员专属早餐。”
    赵行舟立刻抗议。
    “怎么又专属？”
    林砚淡定回答：“因为你没有卡。”
    赵行舟：“……”
    许梦瑶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沈知意原本发烫的脸，也被这句弄得有点想笑。
    她坐下，小声说：“你看热搜了吗？”
    林砚给自己倒了杯豆浆。
    “看了。”
    “你……”
    她顿了一下，“你不觉得很夸张吗？”
    “哪部分？”
    “他们把那张卡片说得……”
    沈知意说不下去了。
    林砚替她接上。
    “像传国玉璽？”
    沈知意：“……”
    她没忍住笑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林砚喝了口豆浆，慢悠悠道：“网友嗑上头的时候，连便利店塑胶袋都能脑补出世纪爱情。”
    赵行舟立刻举手。
    “我证明，昨天就有人剪我和社区阿姨的cp视频。”
    所有人都笑。
    沈知意也笑，可笑完之后，还是轻声问了一句：
    “那张卡……你还收著吗？”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
    像是有点太直接了。
    林砚却只是看了她一眼。
    然后很平常地说：
    “当然收著。”
    “放哪了？”
    “安全的地方。”
    “什么安全的地方？”
    “你为什么突然像审计老师？”
    沈知意：“……”
    她低头，耳尖又红了。
    “我只是隨便问问。”
    林砚笑了。
    “放心，没丟。”
    “也没皱。”
    “更没给別人看。”
    这三句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半秒。
    连许梦瑶都抬头看了过来。
    赵行舟嘴巴张成“o”型。
    沈知意怔怔地看著林砚。
    她其实没问那么多。
    可他还是都回答了。
    像是在告诉她，那张小卡片没有被当成节目效果，也没有被隨便处理。
    它被认真收著。
    只属於他们那晚院子里的那一小段时间。
    沈知意心口忽然轻轻一热。
    她咬了一口小馒头，耳朵烫得不行。
    弹幕比她还疯。
    “没丟！没皱！没给別人看！”
    “林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跟说我把你的心意锁进保险柜有什么区別！”
    “救命，这两个人一个慢慢给，一个稳稳收。”
    “慢慢来cp给我衝上第一！”
    节目组后台，副导演看著实时数据，嘴都合不上。
    “刘导，cp榜登顶了。”
    刘海峰正在看今天的舆情匯总。
    “哪个榜？”
    “全平台实时cp热度榜。”
    “慢慢来cp第一。”
    他把平板递过去。
    刘海峰扫了一眼。
    第一名：慢慢来cp。
    第二名和第三名加一起都没他们热。
    副导演激动地说：“昨晚中期表达一播，这条线彻底爆了。”
    “网友现在连小乌龟表情包都做出来了。”
    刘海峰看著截图。
    一个圆滚滚的小乌龟壳上写著：
    今天还没准备好。
    下面一行小字：但我没有跑远。
    他没忍住笑了。
    “行。”
    “至少观眾不是瞎嗑。”
    副导演八卦地问：“那您觉得，他们现在算到哪一步了？”
    刘海峰想了想。
    “算一只脚迈出来了。”
    “另一只脚呢？”
    “还缩在壳里。”
    副导演：“……”
    好精准。
    而另一边，沈家书房里。
    沈青山看著平板上的热搜，脸色复杂得很。
    小乌龟卡片。
    没有跑远。
    他一个做实业的人，平时最不理解网友这些嗑cp的脑迴路。
    可看著那段院子切片，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好。
    林砚没有逼知意表態。
    没有趁机上头。
    甚至连那张卡都没有拿到镜头前显摆。
    这让沈青山想挑刺，一时都挑不出来。
    秘书站在一旁，低声说：“沈总，现在网上对小姐和林先生的评价都很正面。”
    沈青山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冷冷问：
    “他真把卡收起来了？”
    秘书：“……看起来是。”
    沈青山眉头皱了皱。
    “心眼还挺多。”
    秘书没敢接。
    他总不能说，这更像认真，不像心眼多。
    沈青山盯著屏幕。
    “继续看。”
    另一边，温嵐也看到了热搜。
    她给沈青山发了一条消息：
    “这张小卡片，知意肯定画了很久。”
    沈青山看见这句话，沉默半天，回了一个字。
    “嗯。”
    小屋里，早餐快结束时，节目组又放出一条新通知。
    “因昨日职业体验与中期表达热度持续上涨，节目將於本周末开启特別旅行录製预告录製。”
    “地点暂时保密。”
    赵行舟第一个兴奋。
    “旅行录製？是不是能出去玩？”
    林砚点头。
    “也可能是换个地方继续营业。”
    赵行舟：“……”
    “你能不能別老说得这么现实？”
    “因为我成熟。”
    许梦瑶笑道：“你只是嘴欠。”
    大家又笑起来。
    沈知意坐在一旁，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机。
    热搜还掛著。
    网友还在討论那张小乌龟卡。
    可她心里反而没昨晚那么乱了。
    可能是因为，她已经把自己能给出的那一小步，递出去了。
    也可能是因为，有人真的把那一小步接住了。
    她抬头看向林砚。
    林砚正在跟赵行舟斗嘴，神情懒散，像平时一样不著调。
    可沈知意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怕了。
    至少，她已经不是站在原地不动的人了。
    午后，节目组放出了昨晚院子完整版。
    標题很简单。
    《我跑得不快》
    视频最后，镜头给到林砚低头把小乌龟卡夹进流程册的那一秒。
    没有配乐。
    只有翻页声。
    评论区彻底沦陷。
    “完了，这谁还顶得住。”
    “他连收都收得这么郑重。”
    “慢慢来cp今天直接封神。”
    “这不是工业糖精，这是两个人都很小心地在靠近。”
    热度再一次冲顶。
    到傍晚时，慢慢来cp已经稳居全平台第一。
    而关於林砚的个人討论度，也悄悄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发酵——
    “这个人除了会恋爱，还会写gg词，会救场，会接梗，怎么越来越像宝藏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