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得不快，那条完整版放出去以后，《心动小屋》的数据直接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只是综艺圈在看。
路人也开始涌进来。
原本只看热闹的，来看“社恐珍稀动物”。
看了两段，又被“朋友费”“古代朋友圈认证”“別给哥哥补税”“我跑得不快”一串梗留住。
本来只是衝著cp来的，结果又看见林砚在gg公司提案时三分钟写出“別硬撑，醒一下”；
看见沈知意在博物馆从卡壳到慢慢讲顺；
看见温嵐连线时那句“別急著回来，慢慢来”。
节目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周五中午，刘海峰刚开完会，平台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刘导，实时热度破纪录了。”
刘海峰靠在椅背上，语气还算稳。
“哪个纪录？”
“恋综类近三年单日討论峰值。”
副导演在旁边一听，差点把保温杯盖掉地上。
“真破了？”
平台负责人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
“还不止。”
“新增会员转化、短视频二创量、站外热搜停留时间，全都破了。”
“你们这节目现在已经不是小爆，是破圈。”
刘海峰听完，半天没说话。
副导演以为他高兴傻了，正想提醒一句。
结果刘海峰只说了四个字：
“镜头別飘。”
副导演一愣。
“啊？”
“越红越容易飘。”
刘海峰把手机扣下，语气恢復冷静。
“后面旅行录製別乱剪。”
“人物线要稳。”
“尤其林砚和沈知意这条，甜可以，但別剪得太满。”
副导演点头。
“明白，留呼吸感。”
刘海峰嗯了一声。
他做节目这么多年，太清楚观眾为什么会陷进去。
不是因为你拼命告诉他们这对有多甜。
而是因为他们自己在那些留白里，看见了想看的东西。
比如一张小乌龟卡。
比如一包小饼乾。
比如一句“我跑得不快”。
而另一边，行业里的电话，已经开始往林砚那边打了。
最先收到消息的不是林砚本人。
是陈聿白。
下午，林砚正窝在小屋客厅沙发上，拿赵行舟的手机打游戏。
赵行舟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林哥！那是我最后一个復活幣！”
林砚眼都不抬。
“放心，我帮你死得有价值一点。”
赵行舟：“……”
就在这时，林砚自己手机震了两下。
他没理。
手机又震。
再震。
赵行舟忍不住提醒：“你手机是不是被人催债了？”
林砚淡定：“也可能是前任公司终於良心发现，准备给我补精神损失费。”
许梦瑶在旁边笑出声。
“你能不能正常猜？”
“不能。”
陈聿白从楼上下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把一杯咖啡放在茶几上，淡淡开口：
“不是前任公司。”
林砚抬头。
“那是什么？”
“商务邀约。”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赵行舟最先反应过来。
“商务？”
“给林哥的？”
“嗯。”
陈聿白神色平静，像在说今天会下雨。
“我这边邮箱已经收到三封了。”
林砚愣了一下。
“发你那儿去了？”
“你之前版权和音乐商务临时掛在我这边联繫人名下。”
“哦。”
林砚这才想起来，之前《慢慢来》版权登记和几次平台对接，確实留的是陈聿白工作室的商务邮箱。
赵行舟整个人已经兴奋起来。
“什么商务？代言？gg？综艺？鸡腿品牌？”
林砚看他。
“你对鸡腿品牌执念是不是有点深？”
“因为我觉得你最近跟吃的特別有缘。”
林砚：“……”
陈聿白坐下，把手机递过去。
“你自己看。”
林砚接过来。
第一封，是某功能饮料品牌。
邮件內容很客气。
希望邀请林砚参与新品gg创意共创，並探討短期合作可能。
第二封，是一个国民零食品牌。
想借“朋友费”和“小饼乾友谊”的热度，邀请他做一期联名短片。
第三封，是一家男性护肤品牌。
理由更直接——
“看中林先生真实、鬆弛、反应快、具备强互动传播属性的人格魅力。”
林砚盯著“人格魅力”四个字看了两秒。
“他们是不是群发模板？”
许梦瑶探头看了一眼，立刻说：“哪里模板了，这夸得挺准啊。”
赵行舟也凑过来。
“真实、鬆弛、反应快——这不就是你吗？”
林砚靠回沙发，表情有点微妙。
“我怎么觉得像在写二手车卖点。”
赵行舟：“……”
许梦瑶笑得直拍抱枕。
沈知意原本坐在餐桌边看画册，听见“商务邀约”四个字时，手里动作已经停了。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
只是安静地坐著，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听著客厅里的动静。
功能饮料。
小饼乾。
护肤品牌。
她心里忽然很轻地动了一下。
这意味著什么，她其实懂。
意味著林砚不再只是节目里的一个“会接梗的人”。
开始有人愿意把真正的机会递到他面前。
这本来是好事。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有一点说不清的酸。
像是高兴里掺了一小点慌。
因为一旦林砚越来越红，离她会不会越来越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怔住了。
她为什么会先想到这个？
客厅里，陈聿白已经开始说正事。
“这只是第一批。”
“后面还会更多。”
林砚把手机还给他。
“你怎么看？”
陈聿白看了他一眼。
“你终於知道问专业意见了。”
“毕竟我不能靠赵行舟决定职业生涯。”
赵行舟立刻抗议：“我也可以提建设性意见！”
林砚点头。
“比如先看包不包饭。”
赵行舟：“这个很重要啊！”
大家又笑。
陈聿白没跟著闹，只继续道：
“功能饮料可以谈。”
“它跟你在gg公司那段热度贴得很近，转化自然。”
“零食品牌也合適，朋友费和小饼乾已经有记忆点。”
“护肤品牌先放一放。”
林砚挑眉。
“为什么？”
“你现在卖点不是脸。”
客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赵行舟先笑疯了。
“陈老师你也太狠了！”
林砚：“……”
他捂了捂胸口。
“我受伤了。”
陈聿白面无表情。
“你的卖点是会说。”
“会现场反应。”
“会把尷尬场面变成有效传播。”
“这才是品牌现在看中的。”
林砚不笑了。
他安静两秒，点头。
“明白了。”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沈知意忽然开口。
“那你会接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她。
沈知意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本来只是顺著心里的问题问出来。
没想到大家会都看著她。
她耳尖一下热了。
“我只是……隨便问问。”
林砚看著她。
“会考虑。”
沈知意抬头。
林砚语气很平常。
“机会送到面前了，不接有点对不起最近被骂的那些日子。”
赵行舟立刻点头。
“对！那些黑子至少得给你骂出点商业价值。”
许梦瑶笑得不行。
“你这个角度也是清奇。”
沈知意也笑了一下。
可她还是追问了一句。
“那你会不会很忙？”
这次，林砚听懂了她的意思。
不只是问商务。
也是在问，热度起来以后，他会不会慢慢离开现在这种状態。
林砚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会比现在忙一点。”
“但应该还不至於忙到失联。”
赵行舟立刻接话。
“放心，他这人就算红了，应该也还是会惦记包不包饭。”
林砚点头。
“核心价值观不能丟。”
沈知意低头笑了。
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慌，也被这两句轻轻压下去一点。
节目组后台。
副导演拿著商务匯总单，一脸感慨。
“刘导，林砚这边的报价已经有人开始试探了。”
刘海峰接过来看。
从零食、饮料到平台短合作，密密麻麻一页。
比不少出道多年的小艺人都体面。
副导演小声说：“这小子是真起来了。”
刘海峰点头。
“嗯。”
“不过他现在最值钱的，不是脸。”
副导演一愣。
“那是什么？”
刘海峰看著屏幕里，林砚隨手一句话又把客厅气氛逗松的画面。
“不可复製。”
另一边，梁启文也收到了这份行业风向。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助理递来的市场反馈，脸色越来越沉。
“功能饮料找他？”
“是。”
“零食也找他？”
“是。”
“连护肤品牌都开始试探？”
助理点头。
梁启文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野路子。
没有公司打包。
没有预设人设。
没有固定赛道。
可偏偏什么都能沾一点，什么都能成一点。
这种人如果签下来，是宝。
签不下来，就是麻烦。
梁启文冷声问：“联繫节目组的人有回应了吗？”
助理低声说：“还在试探林砚这边的对接方式。”
“快一点。”
梁启文眯了眯眼。
“我要在別人正式下手前，先见到他。”
而小屋里，傍晚的风很轻。
大家陆续散开。
林砚回房间前，手机又响了一次。
是一个陌生號码。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过了十秒，对方发来一条简讯。
“林先生您好，我们想和您聊一聊接下来的发展机会。”
下面留了公司名称。
启文娱乐。
林砚盯著那四个字看了几秒，眼底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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