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小奶猫正蜷缩著睡觉,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前爪探出去,伸了个懒腰。
江序白把猫粮倒进小碗里,推到它面前。
这个好看的人类又来啦!
小傢伙喵喵叫了两声,凑过来,欢快地吃了起来。
“喵喵~~”开心,开心,它喜欢这个人类。
江序白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它受伤的后腿。
小猫只是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像昨天那样痛地躲开。它的伤似乎好了很多。
就在这时,楼上砰的一声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声音是从江潯玉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江序白抬起头皱眉扫了一眼楼梯的方向,难道是江潯玉没有要到钱,在摔东西?
这么快就已经忍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收回了视线,弯下腰抱起吃饱了的小奶猫,打算带它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江潯玉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著,显示著通话结束的界面。
江母刚才那通电话的內容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晚上外面危险,让他別总那么晚回来,什么你哥不给你钱也是为你好,全是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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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晚上不出去,怎么跟那些上流圈层的人打好关係,怎么拓展自己的人脉?
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指指点点,真当自己是他亲生父母,就想管著他了。
江潯玉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生了好一阵闷气。
可钱的事情,还是得解决。
他翻找通讯录,看到一个名字停顿下来。
傅子梟看起来很好说话,家里也有势力,就算他们送的衣服不合適,但也是答应要带他去宴会的。
如果自己求他们,或许他们会愿意帮帮他,毕竟这对他们那样的人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江潯玉声音放得又软又轻,试图铺垫一下气氛再提借钱的事:“子梟学长……”
结果对方根本没给他铺垫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
“江潯玉同学,今天的晚会我们不能带你去了,家里人不让我们隨便带人过去,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江潯玉脑子一阵晕眩,急切地开口:“子梟学长,我真的很想去这个宴会,这对我很重要。你们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求你了,帮帮我吧,求你了。”
他把姿態放得极低,几乎是在哀求。
“只要你愿意帮我,我,我可以……可以答应你们任何条件。”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脸颊都烧了起来,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他相信傅子梟能听懂。
然而,傅子梟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没有办法,真的不行。”
那回復冷冰冰的,不带一丝人情味,说完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江潯玉愣愣地看著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
明明说好要带他去的,现在临时变卦,这让他怎么办?就算是马上再找其他人,也来不及了呀。
晚宴他必须要去,钱的事情也必须解决。
就在他被绝望淹没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再次亮起。
江潯玉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以为是傅子梟后悔了,又给他打了回来。
他手忙脚乱地划开屏幕,看清来电显示后,那点可怜的希望瞬间破灭。
不是傅子梟。
是那个人的號码。
江潯玉的后背莫名窜上一股凉意,他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迟疑了几秒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蛇信缠绕而来:“江潯玉,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江潯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
男人嗤笑一声:“怎么?还是不愿意?”
江潯玉握紧手机,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行,”男人漫不经心地接著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另外,今天晚上,配合我们的人,在宴会上给江序白下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次要是再失败,主人会对你彻底失望,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再管。”
江潯玉只觉得一阵眩晕,又要下药!
上次给江序白下药並不是他的主意,他还挺享受江序白对他好的。
他其实不想这样对江序白,但先生要他对付江序白,他又能怎样?
他没得选,只能配合。
不对,这次江序白都不带他去宴会,他要怎么配合他们?
江潯玉急忙解释:“我一定会帮先生做好这件事,可是……可是江序白他不带我去宴会。”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弱又无助,他知道,在这些人面前,示弱总比强硬管用。
“江序白已经对你失去信任了?”
这句平淡的话语,却让江潯玉感到一种被看穿的压力。
他知道自己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他在先生那里就失去了价值,没有那个人的庇护,他將什么也不是。
他会被彻底拋弃,被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人撕碎,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没有,”他硬著头皮撒谎,努力让自己的说辞听起来可信。他深吸一口气,很快稳定住情绪,“他就是因为上次酒店的事情在跟我闹小情绪,耍脾气而已。其他事情上,他还是很信任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对江潯玉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如果对方不相信他的话,判断他说的都是谎言,他该怎么圆过来。
这时候的等待就像是被判了缓刑,无比煎熬,他感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著。
“呵!”男人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江潯玉,江序白在派人调查江序京的亲子鑑定,你是一点也不知道啊。”
江潯玉脑袋嗡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怎么会?他之前不是已经查过了吗?”
这不可能,这不应该发生。江序白怎么会?他明明已经相信了。
男人的声音带著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謔:“还能因为什么?就是因为你这次的失误,导致他对你產生了怀疑,也导致主人的计划不能顺利进行。主人对你很失望,要不是我在他面前为你说好话,你早就被主人放弃了,你的事情会彻底败露。”
江潯玉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著哽咽:“我也不想的,明明都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江序白突然变了一样。”
他委屈极了,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著,可江序白却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让他措手不及。
那边的男人听到他抽泣的声音,似乎失去了继续逗弄他的兴致,他话锋一转,带著点安抚的意味:“好了,胆子这么小,嚇你一下就哭,我们的人已经把调查结果调换了,另外我会安排人带你进宴会。”
江潯玉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这几天诸事不顺,压得他喘不过气。
现在,终於有一件顺心的事情了。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对方话语中的深意,只是本能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试探著提起另一个麻烦,对方既然愿意帮他解决一个问题,也许也能解决第二个。
他声音软糯,带著一点可怜的意味:“那个……李常德那边又给我打电话了,他赌输了很多钱,天天逼著我给他钱,还说今天下午要是不给他钱,他就要来江家闹事……”
他添油加醋地把自己的处境说得悽惨无比,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无赖纠缠的可怜人,仿佛所有不幸都衝著他而来。
男人笑得意味深长,轻飘飘地问:“这是你的事情,关我什么事?”
江潯玉的心沉了下去,声音越发柔弱,带著哀求:“我知道这次给你添麻烦了,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求求你帮帮我。”
他把声音压的很低,像是在耳语,听上去像是快要崩溃的小可怜。
男人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要我帮你,行啊,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帮你。”
江潯玉猛地一颤,想起上次看到这个男人疯批的一面,后背的汗毛直立。
男人声音冷下来:“做我的人,让你这么为难?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要我帮忙又不愿意付出代价,我图什么?”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做他的人?
江潯玉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不堪的画面。他虽然爱慕虚荣,渴望权力,但他骨子里对这种危险人物还是感到一种本能的抗拒。
李常德的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他还可以周旋,说不定过几天江序白就会给他钱了。
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去找其他人。
江潯玉不想得罪他,小心的解释:“不是的,云桀哥你这样的身份哪里是我能配得上的。你身边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我只是想做好先生交代的事情。云桀哥你在我心里是非常好的哥哥,所以我才想要找你帮忙的。要是你觉得,觉得麻烦,那我就自己再想想办法,总之我是真心感谢云桀哥为我在先生面前说好话的。”
他把姿態放得很低,用甜言蜜语来软化对方,跟项云桀打了这半年交道,江潯玉知道他就是吃这套的。
项云桀似乎是被他的话说高兴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嘖!然后,他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你这小嘴倒是甜,我喜欢。行了,我这边会安排人把李常德的事情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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