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会尽我所能

    上午十点半，郭奇终於结束了所有採访，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球馆。
    “哟！我们的大明星回来了！”
    张伯伦第一个怪叫著衝过来，维克多·劳和德普斯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起鬨。
    “mvp先生，採访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很多美女记者？”
    “快说说，校长跟你说啥了？是不是要给你单独建个雕像？”
    郭奇笑著推开他们，把背包扔到椅子上：“別贫了，晚上训练结束，我请大家去食堂吃饭，隨便点。”
    “哦！！！”
    球馆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学校食堂的员工餐確实难吃，但那是针对免费餐来说。
    如果你愿意花钱，食堂里也有现烤的牛排、龙虾和各种海鲜，价格比外面便宜得多。
    郭奇这一句隨便点，对这群穷学生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利。
    就在大家兴高采烈地討论晚上吃什么的时候，球馆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
    科林斯阴著脸走进来，手里拿著战术板，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吵什么吵！”他怒吼道，“拿了个破锦標赛冠军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不是觉得十大联盟的冠军已经是你们的囊中之物？都给我滚去热身！五分钟后开始训练！”
    球员们瞬间作鸟兽散，吐著舌头跑向训练场。
    科林斯走到郭奇面前，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他。
    “风光够了？”他语气冰冷地说道。
    “还行。”郭奇咧嘴一笑，漫不经心地回答。
    科林斯冷哼一声：“我告诉你，別以为拿了个mvp就了不起。球队刚刚签了一名新球员，內森·塔姆霍恩，今年的三星高中生。能打得分后卫、小前锋和大前锋三个位置，三分球命中率高达42%。”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如果你不好好训练，整天沉迷於这些採访和虚名，他隨时可能取代你的首发位置。”
    郭奇挑了挑眉，差点笑出声。
    三星高中生？
    还取代我的首发位置？
    他翻了个白眼，敷衍道：“知道了教练，我会好好训练的。”
    说完，不等科林斯再说什么，转身就跑向训练场。
    科林斯看著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下午两点，內森·塔姆霍恩背著一个巨大的背包，出现在球馆门口。
    这个白人男孩身高2米03，身材偏瘦，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点都不像个篮球运动员。
    看到所有人都停下训练看著自己，塔姆霍恩有些手足无措，尷尬地挠了挠头。
    “你就是內森？”
    科林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加入野猫队。大家都知道了，这是我们的新队友，內森·塔姆霍恩，一个非常出色的投手。”
    球员们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都带著看热闹的意味。
    训练赛分组的时候，科林斯故意把塔姆霍恩分到了b队，让他打大前锋，对位郭奇。
    所有人都明白，教练这是想给郭奇一个下马威。
    结果，比赛一开始，就变成了郭奇的个人表演。
    进攻端，郭奇只要在篮下拿到球，转身就是暴扣。
    塔姆霍恩瘦得像根竹竿，根本扛不住郭奇的身体对抗，被撞得东倒西歪。
    防守端，郭奇更是把塔姆霍恩防得怀疑人生。
    塔姆霍恩想投三分，郭奇长臂一伸，直接把球扇飞。
    塔姆霍恩想突破，郭奇脚步比他还快，伸手就把球断掉。
    塔姆霍恩好不容易跑出一个空位，刚接到球，郭奇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遮天蔽日的防守让他连篮筐都看不见。
    十分钟下来，塔姆霍恩一分没得，还被郭奇盖了三个帽，断了两个球。
    他站在场上，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绝望。
    科林斯在场边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塔姆霍恩的真实水平。
    一个三星高中生，能打上轮换就不错了，不可能威胁到郭奇的首发位置。
    他只是想敲打一下郭奇，没想到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训练赛结束后，塔姆霍恩低著头坐在场边，一言不发。
    郭奇走了过去，递给他一瓶水。
    “別往心里去。”
    郭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刚进队的时候，也被德鲁他们虐得很惨（假话安慰）。慢慢来，你会適应的。”
    塔姆霍恩抬起头，惊讶地看向郭奇。
    他本以为这个风头正盛的mvp会嘲笑自己。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客。”郭奇笑了笑，“就当是欢迎你加入球队。”
    晚上的食堂聚餐，气氛热烈。
    塔姆霍恩也渐渐放开了，跟大家有说有笑。
    他其实是个很靦腆的男孩，因为喜欢打篮球，才放弃常青藤大学的offer，来到了西北大学。
    ...
    接下来的一周，训练强度陡然提升。
    距离十大联盟常规赛开打只剩下半个多月
    科林斯每天都把球员们练到虚脱，一边骂一边给他们打鸡血。
    郭奇依旧是全队最轻鬆的那个。
    別人跑十圈，他跑十五圈。
    別人练一百次投篮，他练两百次。
    他的身体就像一台永动机，不知道疲惫。
    到最后，科林斯不得不把郭奇和克劳福德、奥拉希这些老生单独分出来，给他们安排强度更高的训练。
    除此之外，科林斯还给郭奇安排了特殊的训练项目——三分球。
    “我不需要你成为史蒂芬那样的射手。”训练馆里，科林斯一边给郭奇传球，一边说道，“但你必须把空位三分练稳定。亚歷克斯没有三分能力，如果你也拉不出来，我们的內线会被对手堵死。”
    郭奇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说得对。
    现在已经是小球时代。
    一个不会投篮的大前锋，在场上就是进攻四打五。
    德拉蒙德·格林三分球投得再烂，对手也不敢完全放空他。
    如果一点投篮能力都没有，那真的就没法打了。
    於是，每天训练结束后，郭奇都会留下来加练五百个三分球。
    一周下来，他的三分命中率从原来的30%左右，提升到了35%。
    虽然还是不算准，但至少空位机会能把握住了。
    这天训练结束，科林斯把郭奇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科林斯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著一根烟。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他抬起头，看著郭奇，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能不能留下来再打两年？以你的天赋，在大学再打磨两年，绝对能成为状元热门。”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郭奇沉默了几秒钟，摇头道：“抱歉，教练。我已经决定了，大一结束就参加选秀。”
    科林斯猛地吸了一口烟，把菸头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
    “为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那么急著去nba赚钱吗？”
    “不全是。”郭奇看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大学篮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多挑战性。我想去更高的舞台，证明自己。”
    科林斯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他从这个十九岁男孩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了。
    郭奇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就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著科林斯，嘴角微微上扬。
    “教练，我確实不想在大学待太久。”他轻声说道，“但这个赛季，我会尽我所能，把球队带到更远的地方。”
    科林斯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声：“更远是多远？打进疯三？”
    郭奇摇了摇头。
    他拉开门，阳光洒在他的背上，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轮廓。
    “疯三的门票，只是起点。”
    他摆摆手，没有回头。
    “我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但我说了，我会尽我所能。”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科林斯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著窗外。
    过了很久，他突然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