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聋老太太是为易中海的事情来的,可是杨卫国並不打算主动提出来,而是一番寒暄后,打起了太极拳。
一会儿问聋老太太身体怎么样,一会儿又问起聋老太太的起居饮食如何,显得非常关心,就是不进入正题。
他也要让聋老太太急上一急。
听说老人家著急容易上火,一上火气就不顺了,容易气出病来。
果然,聋老太太急了,拉开了话匣子,將来意说了出来。
她刚一说完,一大妈“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杨卫国的脚边。
“杨厂长,求求你救救我们家的老易吧,他也是一时糊涂,为了帮助困难邻居,才帮著贾家占了张老蔫的房子。”
猝不及防之下,杨卫国的头皮发麻。
下一秒,他的屁股上跟装了弹簧一样,一下就弹了起来,闪到了一边,不接受一大妈的跪拜。
现在可不兴旧社会跪拜的这一套,何况他还是委员会的人,这要是传出去了,难免会被人詬病。
“你这是干什么?有事说事,快起来。”
接著杨卫国看向了聋老太太,板著脸道。
“老太太,要是这样,就没法谈了。”
聋老太太见状,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知道一大妈这是把院子里的那套拿来用了。
可是,现在的领导干部,最忌讳这套了。
让人民群眾跪拜,那他们不成了旧社会的官老爷了?
她微微嘆了口气,沉声道。
“翠兰,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坐在一大妈对面,杨卫国的爱人显然没想到易中海的媳妇会来这么一出。
在最初的怔愣过后,连忙上前將一大妈拉了起来。
心中对一大妈已是有了意见。
这也太不懂事了。
自己的男人犯了错,不知道悔改和补救,却想著靠下跪来卖惨,这不是架秧子,让人不好意思拒绝吗?
果然,她男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老易家的,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能动不动就下跪,你把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当官老爷了,这是要犯错误的。”
杨卫国的脸色十分难看。
“小杨啊,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聋老太太连忙打圆场。
“她啊,就是一个专门伺候家里的妇女,没见过什么世面,她也是心急了。”
“老太太,实话跟您说了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杨卫国也就不兜圈子了。
“易中海犯的这个事非常严重,霸占革命烈士的房子,工位和抚恤金,在社会上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连带我和周书记,李主席等厂领导都被问责了。”
“现在有很多人都在盯著这件案子,几乎是没人敢插手。”
“老太太……”
杨卫国的爱人也不想看著自己的男人太为难了,接过话茬说道。
“易中海也是老师傅了,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了,连革命烈士的財產都敢侵占,別说我们家老杨了,就是周书记都不敢插手这件事。”
闻言,聋老太太的心凉了半截,一大妈更是嚇得脸色惨白。
她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沉默了片刻,聋老太太腆著脸说道。
“小杨,秀琴,我知道这个事让你们为难了。”
“易中海本心是不坏的,只是太在意他徒弟一家了,这才犯了错误。”
“本来这些话我不应该说,可是易中海两口子照顾我这么多年,他就像我的儿子一样,我不能看著不管。”
“这样,做错了事就得认,是打是罚咱们都认了,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只求你能帮帮忙,让他留在轧钢厂。”
“老太太……”
杨卫国的爱人有些不高兴了。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聋老太太可能不清楚,她可是知道,这个案子现在惊动了不少的领导。
现在谁要是敢在这件事上递话,说情,难免会被认为是易中海等人的后台。
这不是把她男人往死里逼吗?
她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被杨卫国用眼神制止了。
“老太太,我也不瞒您,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母子,凡是参与了霸占张老蔫遗產的这些人,没有一个逃脱得了。”
杨卫国沉声道。
“这个案子是公安总局严令必须侦破的案子,没有任何斡旋的余地……”
“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聋老太太终於慌了神。
如果易中海被判了刑,那易中海他们两口子不得埋怨死她,怪她没有出力。
这样一来,易中海绝对会断了她的供养,一大妈也不会再伺候她。
那她一个孤寡老婆子,该怎么生活?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杨卫国的一句话,让聋老太太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易中海赔偿五年的工资,刘海中赔偿三年的工资……”
“嘶!”
杨卫国还没说完,聋老太太,一大妈,就连杨卫国的爱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胃口也太大了。
“老杨,张老蔫的侄子敢开这么大的口,他就不怕被人抓住了辫子,说是敲诈勒索吗?”
杨卫国的爱人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想什么了?”
杨卫国苦笑著摇摇头。
“这小子精著呢,他可不会要这笔钱,这笔钱是用来买粮食送给张家村生產大队的,算是轧钢厂帮扶农民兄弟。”
“说出来你们可能还不相信,他从始至终都没提过要钱要粮,只是当著我们的面算易中海,刘建民,刘海中等人会判几年,这几年下来他们能拿到多少工资,然后又说这些钱本来就不属於易中海他们的……”
“最后,还是周书记答应拿出这笔钱买粮食帮扶张家村的村民们,他才鬆口,说是为了轧钢厂的名誉,为了轧钢厂领导的名声,可以不追究。”
聋老太太,一大妈,杨卫国的爱人在听到这番话后,全都傻眼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像是听天书一样。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