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太后施压?舅舅告状?陆长生教刘彻暴力收割

    刘彻站起身,走到桑弘羊面前。
    “朕问你,如果让你替朕把全国的盐铁帐都理清楚,你能做到吗?”
    桑弘羊沉默了片刻。
    “草民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人手。”
    “时间有的是,人手朕给你。”
    刘彻转过身,看著韩嫣。
    “从今天开始,桑弘羊留在少府,专门替朕整理盐铁帐册。少府那边谁敢为难他,直接来找朕。”
    韩嫣应了一声。
    刘彻重新坐回御案前,看著桑弘羊。
    “你记住,朕要的不是一本帐册,朕要的是全国盐铁的命脉。你把这些东西理清楚了,朕就能把盐铁收归国有,让那些诸侯王和豪强,再也伸不进这块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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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弘羊低著头,没说话。手指在袖口里收紧了一下。
    他听懂了。动盐铁,是要掀满朝文武和地方豪强的根,不是小事。
    一个时辰后,忘忧酒肆。
    陆长生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一把小刀,正在削一块木头。木头已经有了船的雏形,船头高高翘起,船尾还是粗坯。
    门被推开了。
    刘彻走进来,一屁股坐在长凳上。
    “先生,桑弘羊朕见过了。”
    陆长生没抬头,继续削著木头。
    “怎么样?”
    “是个人才。他一眼就看出了少府帐册里的三处错漏,朕让他专门替朕整理盐铁帐册。”
    陆长生放下小刀,吹了吹木屑。
    “那就让他慢慢整理。这事急不得。”
    刘彻点了点头,又问道:“先生,卫青那边怎么样了?”
    “韩嫣说他今天骑马刺穿了木桩,连桩子都拔起来了。”
    陆长生抬起眼皮,看了刘彻一眼。
    “那就让他继续练。等他把那五百个羽林孤儿都练成这样,让他们去漠北走一趟。”
    刘彻眼睛一亮。
    “先生的意思是,可以出兵了?”
    “不是出兵,是试刀。”
    陆长生把木头放在桌上。
    “让卫青带著这五百人,去漠南走一圈,找个匈奴的小部落练练手。贏了,给他们封赏。输了,就当餵狼了。”
    刘彻愣了一下。
    “先生,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知道这把刀快不快?”
    陆长生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外面的街道。
    “你要打匈奴,就得有一支敢死的队伍。卫青那五百人,就是用来试刀的。贏了,他们有底气继续往前冲。输了,你也知道这套马具还差在哪。”
    刘彻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朕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陆长生一眼。
    “先生,朕有时候觉得,你比朕还像个皇帝。”
    陆长生没回头。
    “皇帝是你,不是我。我只是个卖酒的。”
    刘彻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酒肆。
    陆长生站在门口,看著刘彻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隨后转过身,重新坐回柜檯后面,拿起那块木头。
    船头刻好了,船尾还差一点。
    陆长生拿起小刀,继续削著。
    隔壁包子铺的老王推开门,端著一笼包子走了进来。
    “东方掌柜,刚出锅的,趁热吃。”
    陆长生放下小刀,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老王,你说这天下,什么时候能太平?”
    老王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太平?那得等匈奴人都死光了吧。”
    陆长生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削著那块木头。
    ……
    卖爵令发布后,长安城安静了三天。
    第四天,未央宫的少府就收到了第一批购爵的名单。
    全是商贾。
    齐地的盐商,关中的粮商,巴蜀的铁贩子,河东的皮货行东家。名单足足拉了三十多人,每人的购爵金额写得清清楚楚。
    刘彻坐在宣室殿里,把那份名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手指在最后一行数字上停了很久。
    第一批进帐,十一万金。
    还不到十天。
    韩嫣站在旁边,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陛下,少府那边说,今天又排了新的一批人等著,还有几家是从关外专程赶来的,昨晚就住在城外驛站里了。”
    刘彻把名单放下,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看著外面的天。
    十一万金。
    够上林苑里的五百羽林孤儿吃喝操练大半年。
    “备车。去东市。”
    ……
    忘忧酒肆今天没什么客人,陆长生一个人坐在柜檯后头,手里捏著一个小铜夹子,夹著一块烧红的细炭,正给面前的泥炉里续火。
    刘彻推门进来,他在柜檯前坐下,顺手抄起陆长生面前摆著的凉茶,灌了一口。
    “先生,十天,十一万金。”
    陆长生没抬头,把炭夹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少府那边催过来了?”
    “没催,是臣子们自己找上门的。”刘彻把茶碗放下,“工钱、料钱、场地费,少府的人上午来问了两回,说要给那些买了爵位的人刻牌子,刻什么字,怎么刻,得有个章程。”
    陆长生站起身,从柜檯下面摸出一张叠起来的纸,展开推到刘彻面前。
    “上面写了,照著刻就行。爵位的名號、颁授日期、当事人姓名,格式定死,不能改。”
    刘彻拿起来扫了一眼。
    纸上还多了几行他没见过的东西。
    “牌子用铜的,不用铁,不用木头,不用金。”
    刘彻皱了皱眉。“为何不能用金?”
    “用金的显眼,显眼就有人眼红。”陆长生重新坐下,“用铜的够体面,又不过分。让买了爵的人觉得皇帝给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不是烫金的废纸。”
    刘彻点了点头,把那张纸折好揣进袖里。
    “白鹿幣的事,朕也让人著手了。上林苑那边的白鹿皮,拣了三十八张出来,裁成一尺见方的,绣了边。昨天发出去第一批,送去了几个王侯的府里。”
    “反应怎么样?”
    “两种反应。”刘彻嘴角扯了扯,“一种是照单全收,乖乖按旨意行事,下个月覲见的时候打算用皮幣垫礼。另一种嘛……”
    刘彻顿了一下。
    “另一种是跑去长乐宫哭诉,说皇帝在变著法子敲诈他们。”
    陆长生拿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去长乐宫哭的,是哪几家?”
    “南皮侯竇彭祖,章武侯竇广国的儿子竇捷,还有……”
    刘彻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还有王信。”
    “王信是王娡的哥哥,是皇帝的亲舅舅。”陆长生把茶碗放下,“他跑去长乐宫,竇太后怎么说的?”
    刘彻脸色沉了沉。
    “老太太传话过来,说皮幣这事,让朕再斟酌斟酌。”
    斟酌斟酌。
    这四个字意思很清楚。
    竇太后不想让自家人破財。
    陆长沉默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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