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距离近得嚇人。
若不是乌棠及时用手臂在两人中间撑著,此刻她怕不是已经隔著布料跨坐在虞小沉上了。
几个月没见,这人一如既往的不按常理出牌。
这是又抽上疯了。
乌棠惊慌未定地看著他。
虞镜沉的掌心压著乌棠的后背不让她起身。
羊绒质感的睡衣摸起来柔软舒服,从女孩的后背拂过的时候能感受到清晰的蝴蝶骨。
这场近的接触,这样长久的抚摸。
乌棠显然不太习惯也不太能受得了。
她压著鼻息间略有些重的呼吸偏过头,訥訥道:“我不是故意的。”
虞镜沉许久未见她了,总觉得人好像比记忆中又白了点粉了点,更像个娇滴滴的公主了,尤其是跟他这个在外面跑了几个月稍有些黑的人对比起来。
那就是公主跟草民的天壤之別。
他悠悠靠在沙发上,唇角勾著笑:“上来就给我开瓢,长本事了。”
虞镜沉对危险的预判一向精准,那种突如其来的袭击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没有躲不掉的。
今晚在乌棠这栽了。
砸他的玻璃夜灯是虞镜沉少年时期自己一个住在潮湿阴暗的地下室时,啃了半个月的馒头才奢侈一把给自己买的。
那也是他住在地下室的那两年唯一能见到的光。
后来坏了也没修,也没丟。
搬来方园之后隨手就搁在床头了。
没成想那个玻璃灯最后死得那么惨烈,碎片迸溅了一地,还是跟虞镜沉自己同归於尽了。
早知道坏的时候就应该扔掉。
他重重地捏了把乌棠的细腰。
“呃唔......”
乌棠一不留神儿没控制好溢出声音。
她被自己的这种语调惊到,耳垂一下子就烧红,脑袋微微冒烟儿。
乌棠当即抬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张漂亮心虚的小脸盖住半张脸,只露出玻璃珠似睁得大大的眼睛。
虞镜沉打量了她许久才似乎是有些餮足地敛去一些侵略性的视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他的手不再乱动,贴在乌棠的后背上指腹一下一下轻点:“外面传我要完蛋传几个月了,你怎么不跟我划清界限,收拾收拾跑路?反正又没领证。”
乌棠垂眸看著面前的人。
她哪能不想跑路。
出事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这对三无夫妻终於要拜拜了。
比苏沫银还要急迫。
但是乌棠只是胆子小並非一点脑子都没有,很快她就意识到整件事都透著不对劲儿,凭她对虞镜沉这个人的了解他要倒台的话不可能那么淡定。
而且外面因为他盯著乌棠的势力不少,乌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犯蠢。
经过这件事乌棠看清了很多,在帝都的爭斗里没有人可以將自己摘出去,联姻之前或许乌家这种小门户倒霉的话会成为大家族们爭斗的炮灰,联姻之后那就是完完全全地撇不清了。
跑路了也撇不清。
因为在別人眼里,不跑路乌家和虞镜沉是一条船上的人,跑路了也可能被帝都的人怀疑只是演戏。
到时候两边都不討好,那才是真正的完蛋。
所以乌棠让乌建业不要做墙头草。
当初是乌建业一门心思非要联姻,看不清局势的攀附权贵,这一步已经走错將乌家从边缘带进了风波,要是瞻前顾后犹犹豫豫,那就是错上加错。
就算要撇清关係,那也要和平解除联姻才行。
虞镜沉狭长的黑眸不动声色地望著面前女孩:“嗯?很难说?”
他抬了下腿。
乌棠当即回了神:“没有!”
她轻轻往上抽离了一点点身体,避免和他挨得太近,硬著头皮回答得无比官方:“没有领证我们也是联姻夫妻,不能隨隨便便由一方私自决定这段关係的去留。”
虞镜沉嘖了声,又抬了下腿:“说人话。”
“......”乌棠摁著他的腿让他不要乱动,一点也没有暴露真实的想法,而是透著点最初的茫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走。”
虞镜沉看著她傻不愣登的单纯模样笑了,故意道:“难道是捨不得?”
乌棠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自信说出这种话的,一时间愣了下。
就是愣了这么一下。
虞镜沉看向她时嘴角噙著的笑意慢慢淡了。
他的神色转而变得好似有些难办起来,像是碰到了麻烦。
虞镜沉掀起眼皮翻出一道褶皱,眼皮上的疤总是让他平静的目光透出凶。
乌棠深知人爬得越高越爱听顺著意思来的话。
而且这次再见虞镜沉总觉得他周身的气质变了一些。
那摸爬滚打的匪气少了很多,多了些大权在握的恣意和坦然。
在帝都,已经没什么人能压制他了。
乌棠脑海里一时间思绪凌乱无比。
有对虞镜沉年纪轻轻就达到如此地位的羡慕和嫉妒,有对自己不知何时才能像他这样的迷茫和嘆息,有对强者的敬畏,也有对这个曾经利用过她的人的一丝厌恶。
太乱了。
乌棠抿了下唇对上他审视的目光,最终还是没有諂媚逢迎。
她四两拨千斤道:“你觉得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音落。
虞镜沉猛然收力箍紧她的腰。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