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凝月已经到了。
她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垂著,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
看到听雪进来,她收了匕首,从窗台上跳下来。
“楼主。”凝月的身侧站著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穿著一身鹅黄色的衣裳,圆圆的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著娇娇俏俏的,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可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话,像是藏了两颗星星。
“流萤见过楼主。”小姑娘行了个礼,声音清脆,带著点奶气。
听雪点了点头。
流萤是凝月带的传话使者,轻功天赋极高,能在屋顶上跑得比马快。
別看年纪小,已经在听雪楼待了三年了。
“说吧。”听雪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流萤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子时刚过,血煞门发了通告,现在血煞门人都已撤回望月谷。”
听雪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凝月靠在桌边,目光透过窗户看向院墙。
影二蹲在墙头上,面无表情地监视著这边。
她挑了挑眉,收回目光。
听雪摸了摸下巴:“他们不可能知道我们要去望月谷。这举动——也许是为了避免凛王的报復。”
凝月点头:“我也这样想。凛王被刺的事闹得太大,皇帝虽然压著,但朝堂上已经有人递摺子了。血煞门现在缩回去,是想避风头。”
“既然如此,我们还要行动吗?”流萤眨著大眼睛,一脸疑惑,“望月谷几乎聚集了两千精英,我们的人手不太够。”
“他们聚集在一起,”听雪嘴角微微扬起,眼里闪过一道冷光,“正好一网打尽。”
省得她到处去找。
流萤忧心忡忡:“可是我们的人太少了,没有胜算啊。”
“没事。”听雪放下茶盏,“还有凛王的人。”
听雪看向凝月:“你召集听雪楼眾,在望月谷外等我號令。不要靠近,不要暴露。”
凝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又问:“你打算怎么做?”
听雪站起来,走到窗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先进望月谷。”
凝月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一个人吗?”
“嗯。我有分寸,不用担心。”
凝月盯著她看了几息,最终没再劝。
她知道,雪刃做了决定,谁也改不了。
她只能把外围的事做好,不让她有后顾之忧。
“好。”凝月拉了一下流萤,“走吧。”
流萤朝听雪行了个礼,跟著凝月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小声说了一句:“楼主,您小心。”
听雪笑了笑:“知道了。”
听雪站在窗边,看著日头西斜。
她伸了个懒腰,转身换了身衣裳,推门出去。
院墙上,影二还蹲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听雪走到墙根下,仰头看著他,笑了:“影二,我出门一趟,晚点回来,如果我哥问起,就说我去听雪楼了。”
影二从墙头上跳下来,落在地上没有半点声响。
他看著听雪,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小姐,我跟你一起去吧。”
他觉得小姐要去做危险的事,而大人给他的命令就是保护小姐。
听雪愣了一下。
影二跟了她这么久,从来没主动说过要跟她一起出门。
他永远是那个在墙头或者屋顶上蹲著、默默守著、从不提问也从不多话的影子。
“影二,”听雪看著他,“你就叫影二吗?”
影二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慢慢摇了摇头:“这只是墨影营的代號。如果影三打败了我,我就成影三了。”
他顿了顿,“我的名字叫墨星。”
“墨星。”听雪念了一遍,点了点头,“以后我还是叫你墨星吧。”
影二——墨星怔了一下。
代號也好,名字也罢,他其实无所谓。
这么多年了,没人问过他的名字。
“好。”反正只是称呼。
听雪看著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笑了笑:“好了,墨星,我走了。”
她纵身跃上墙头,回头看了他一眼。
墨星站在墙根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嘆息,生活好无聊啊,好想跟小姐去打打杀杀啊。
不然就连刚才那小姑娘他都差点没抓住。
一个小女孩,轻功都不逊色於墨阳(影一),这听雪楼个个都是人才啊。
-
听雪找到裴烬野的时候,他正在林中训练,看到她有几分惊讶。
“刚收到消息,血煞门的人都回望月谷了。”
听雪此刻跟他一起坐在树上,看著不远处正在训练的士兵。
“你打算先去下毒?”裴烬野的声音有几分沙哑,虽然是疑问,却是肯定句。
听雪扭头看他,他戴著银色的面具,黑髮高高束起,一身玄黑甲冑显得非常冷漠。
她伸手扣住他的面具,语气轻快,“知我者莫若夫君也。”
裴烬野任由她摘下面具,俊美温润的脸上带著柔情,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望著她,“妻唱夫隨,带上我一起!”
听雪笑意更深,捧著他好看的脸,“我就是来叫你一起的,血煞门肯定有很多宝贝!”
裴烬野微微倾身,跟她几乎额头相抵,声音沙哑磁性,“谢谢娘子……”
两人之间都是温馨甜蜜的气息。
“听雪?凛王?你们在做什么?”这时,树下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题外话—
我不喜欢写不洁的男主。
所以裴烬野前世今生原剧情现剧情,都只爱女主听雪一人!
所谓的重生,对於宋来说也许只是一场梦而已。
而我也说过,所谓“原书剧情”只是一场没有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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