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清晨,老城区上空飘著一层淡淡的薄雾。
陆让拿著扫帚把院子简单扫了一遍,感觉一瞬间又回到了小时候。
前世,他小时候就住在农村小院儿里,后来搬去了城里,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清閒而舒心的感觉。
时间好像会额外眷顾古旧的东西,在它们身上,你能感受到的只有岁月静好。
巷子外头传来叫卖声,一个老人骑著三轮车贩卖豆腐脑和油条,陆让提著垃圾出门,顺便买了份早餐。
坐在院子里吃著早餐,陆让拿出手机。
c站,唐甚至的视频影评已经衝到了150万播放,当前在看人数依旧在千人以上。
打开博客,陆让一看后台数据,便深吸一口气。
他的博客粉丝数竟然已经来到了37万!
一张吃红烧牛肉麵的照片、一部被下架又重新上架的短片、一句在另一个世界被玩出花的做人梗。
三条动態,收穫三十多万粉丝……
网际网路果然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陆让迅速吃完豆浆油条,闭上眼睛进入意识空间。
万象门金光熠熠,隔著门缝都能看到里面飘著无数的光团。
陆让走入万象门的一瞬间,一个硕大的数字面板就出现在他面前。
【当前声望值:385400】
將近四十万的声望。
这能换多少首《学猫叫》啊……
陆让注视著这笔巨款,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他现在终於有底气从这座图书馆里挑出几样真正有分量的东西了。
不过他並不急著去兑换,钱放在手里,什么时候花都不迟。
离开意识空间,陆让注意到微信里多了一条未读消息。
是钱宸羽的。
一大早他就发来了一个音频文件,以及一条长达30秒钟的语音。
陆让懒得听,直接转成文字,然后看到了一堆语气词和一句还算关键的话。
钱宸羽说,陆让给他唱的那首名叫《我》的歌,已经完成编曲了,他的自我感觉良好,只是……
“陆哥,我实在想不到,有谁能把这首歌完美的詮释下来啊。”
这是钱宸羽的原话。
是啊……在另一个世界,也只有一个人能唱出这首歌里的复杂情感,而在这个世界……
陆让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林予安。
毕竟他当初就是觉得林予安的气质,与哥哥张国荣有那么一丝丝的契合,才把这首歌抄了下来。
可林予安还是太稚嫩了,一个没有经歷过人生大起大落的流量明星,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个花瓶。
除非他真的完成了浴火重生。
陆让有预感,红姐今天找他,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他点开钱宸羽发来的音频文件,认真听完。
平心而论,钱宸羽的专业素养是非常过硬的,音乐的层次很清晰,情绪的递进也相当饱满,绝对算得上是顶尖水准。
但毕竟,陆让的脑海里有一个完美的答案作为对比。
钱宸羽的编曲,对这首歌来说太满了,反而失去了这首歌独有的留白感。
不过,对於这个世界来说够用了。
也许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会从万象门里把这首歌完整地兑换下来,给这个世界听一下,真正震撼人心的音乐。
吃完饭,陆让就靠在椅子上刷手机,隨便看看这个世界的文艺作品。
十一点左右,刘成提著两盆发財树推门走了进来。
“我寻思院子里只有一棵枇杷树太单调了,就从花鸟市场买了两盆这个,图个吉利。”刘成一边说著,一边把发財树放在堂屋的台阶两边。
“有心了。”陆让给刘成倒了杯茉莉花茶,“星瑶那边怎么样了?”
“好多了!今天早上查房,医生说激素已经降下来了,丫头现在天天嚷著要吃炸鸡呢!”刘成满脸笑意,得知女儿没事之后,这老小子一天比一天开朗。
陆让点点头:“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吧?你等我一下。”
他回屋披上一件薄外套,和刘成一起出门。
……
中午十二点,市中心,隱庐茶室。
这是一家会员制高档茶馆,藏在闹市里的一条小巷子里,平时几乎没有人从旁边经过,私密性极高。
这种地方最適合谈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也不知道红姐约在这里有什么用意。
刘成只把陆让送到地方,就藉口去附近转转,留在了巷子外。
他懂规矩,知道有些谈话不方便他在场。
陆让走进茶室,一个身穿蓝色旗袍的服务员走过来,简单寒暄之后,把他引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包厢。
红姐已经坐在包厢內。
她今天穿著一件低调的米色风衣,看起来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锋芒毕露,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却也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
看到陆让进来,红姐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陆让坐下,两人久久不语。
茶桌上的紫砂壶里滚著沸水,水汽在两人之间蒸腾,淡淡的陈皮普洱香气飘散在空中。
红姐不说话,陆让也就不开口。
过了一阵,茶煮好了,红姐给两人沏上茶,也就不得不先打破沉默。
“前几天,予安的私人帐户里多了一笔五万块钱的支出。”红姐抬起头,盯住陆让的眼睛,“这笔钱是转给你的。”
“红姐忘了吗?这是我的课时费。”陆让抿了一口茶,味道果然不错,入口微苦,回味却很甘甜,比家里的十块钱茉莉花茶香得多,也不知道这杯茶能买多少斤茉莉花。
“可你们那天並没有见面,而且他已经告诉我了,这五万块钱,是跟你买了个『从头再来的机会』。”红姐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著,显然並不平静。
她猛地把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说道:“陆让,你到底许诺给了他什么?!”
陆让摸不准红姐的身份,他只知道经纪人都是公司指派的,如果是林予安公司的人……
“这似乎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易。”陆让不动声色。
红姐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考虑著什么。
半晌,她似乎下定了决心,从风衣口袋摸出一盒细支香菸,取出一根夹在指尖,却没有点燃。
“公司知道他要走了。”只是一瞬间,红姐的声音就变得有些沙哑。
陆让靠在椅子上,继续听著。
“你不信我,是对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予安了。”
“如果找不到更好的出路,从这家公司离开之后,他就废了!资本的手段,比你想得可怕的多。”
陆让眯起眼睛:“哦?红姐详细说说?”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