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决赛

    他看似平凡普通，却仿佛与整片龙虎山山川天地融为一体，周身气息平淡內敛、波澜不惊。
    可仅仅静坐於此，便让整个天地气机都隨之沉寂安定。
    这便是当世无敌，金光咒修行抵达古今绝巔的老天师张之维。
    脚步声轻轻响起。
    张之维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张楚嵐身上，温和厚重，又仿佛洞悉世间一切隱秘。
    “回来了。”
    声音平淡低沉，却自带无上威严。
    张楚嵐躬身深深行礼，神色恭敬肃穆：
    “弟子张楚嵐，参见老天师。”
    “嗯”
    ——
    “张楚嵐，你该叫我什么？”
    “师爷”
    张楚嵐马上嬉皮笑脸，
    “师爷，弟子已经查明。全性代掌门龚庆，多年来一直潜伏在龙虎山，田师爷身边那个名为小羽子的侍从，就是他本人。”
    张楚嵐毫无隱瞒，將真相如实稟报。同时取出药老提前为田老炼製的疗伤丹药，一併呈给张之维。
    张之维接过丹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此事，尽数交由我处理便可。”
    他微微摆手，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笑意：
    “好好修行，此次罗天大醮，不必再刻意藏拙。”
    张楚嵐恭敬行礼告退，转身离开天师殿，原路返回居所。
    ……
    王启此刻正在修行，一边打磨金光咒，一边锤炼肉体。
    感受到聊天群提示音，他几乎立刻停下打坐，迅速查看群消息。
    【系统提示：检测到聊天群內活跃度提升，聊天群开始升级！】
    【系统提示：检测到所有群员都为聊天群升级做出了一定贡献】
    【系统提示：聊天群更新已经完成！】
    原本群內眾人正在聊得火热，但是这接连三道系统消息，很快就打断了聊天群內眾人的聊天。
    【萧炎：不容易啊！这都过去多久了，总算是等到这聊天群升级了！】
    【路明非:是啊……】
    【张楚嵐:……】
    ……
    王启研究起聊天群新功能，界面简洁到极致：除了【发红包】【物品空间】【聊天】三项，只多出了【直播】，依旧没有商城、没有任务、更没有跨世界穿梭。
    【直播】：所有群友都可开启直播，进直播间可在群友附近形成虚擬投影，无接触，360°视角，直播可隨时关闭，群友则自动退出。
    ……
    次日清晨，朝阳刺破龙虎山云雾，罗天大醮最终决赛正式拉开帷幕。
    整个赛场人声鼎沸，各方异人、十佬高层、天师府长老尽数落座高台，目光全部聚焦在中央擂台之上。
    张楚嵐早已开启直播，感兴趣的群友都通过虚擬投影来到了附近。小玉已经试过了，现场人看不到。
    至於小玉怎么试的，不说也罢……
    ……
    张楚嵐缓步登台，神色依旧散漫慵懒，看不出半分紧张，只有眼底深处藏著一丝凝重。
    对面，一身白衣道袍、清冷如玉的张灵玉静静站立。
    他眉目乾净，气质绝尘，是天师府年轻一代最完美的天才，也是所有人心中默认的冠军。
    裁判话音落下，比试开始。
    没有多余试探，张灵玉率先出手。
    纯白圣洁、温润醇厚的纯阳金光咒自他周身轰然绽放，金光凝练如琉璃，细密规整，运转圆转如意，每一缕炁丝都完美无瑕。
    论感悟、精妙、细节、掌控精度，张灵玉依旧是天师府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金光咒行云流水，道韵纯正无瑕，甫一展开便铺满半座擂台，柔和却极具压迫感。
    “来了！灵玉真人的正统金光！”
    台下一片譁然。
    张楚嵐不闪不避，同样催动金光咒。
    耀眼金光自他体內升腾而起，磅礴、厚重、雄浑，如同沉睡万古的旭日骤然甦醒。
    没有张灵玉那般精致细腻，却胜在炁力雄浑、底蕴深厚、总量恐怖。
    两道金光轰然相撞！
    嗡——！
    剧烈气浪席捲擂台边缘，碎石尘土四散飞扬。
    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
    纯白精致的正统金光，竟然在正面硬碰硬之下，被张楚嵐的金光硬生生压制、缓缓逼退！
    不是精妙不足，不是手法不对。
    这是修为境界、炁海底蕴的全方位差距。
    张灵玉眼中闪过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懂金光咒，他精通金光咒，他是老天师亲传，可此刻他清晰感觉到，对面张楚嵐的金光，厚度、纯度、磅礴程度，早已远远超过自己。
    哪怕张楚嵐明显收敛了大半力量，刻意压制爆发，仅仅溢出三成修为，依旧稳稳碾压他的全力金光。
    擂台之上，金光交错挤压。
    张灵玉面色发白，不断催动全身炁力维持，额角渗出细汗，却依旧挡不住张楚嵐金光步步紧逼。
    全场死寂一瞬，隨即爆发出惊天议论。
    “张楚嵐……竟然在金光咒上压制张灵玉？！”
    “不可能！灵玉真人才是天师府正统传人啊！”
    张楚嵐面色平静，心中瞭然。
    闭关几月苦修，再加上群里机缘加持，他的境界早已彻底甩开张灵玉。
    金光咒比拼，他已经立於不败之地。
    张灵玉的金光咒彻底落入下风，继续硬拼只会更快落败。
    张灵玉银牙紧咬，心中一横，不再保留。
    指尖雷光跳动。
    阴五雷，现世。
    剎那间，圣洁纯白金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漆黑污秽、阴冷浑浊、如同腐泥墨渊一般的阴雷炁息。
    黑雷蜿蜒游走，带著褻瀆、墮落、违背天师正统的邪气，瞬间笼罩全场擂台。
    台下异人脸色剧变。
    阴五雷！灵玉真人终於被逼到动用阴五雷了！
    可所有人都清楚张灵玉的软肋——
    他心底厌恶阴五雷，排斥阴五雷，心魔根深蒂固，从未真正接纳这股力量。
    他能催动，却无法全心掌控，雷法威力十成只能发挥五六成，心神处处掣肘，破绽百出。
    雷光爆发，黑雷狂轰而出，直扑张楚嵐。
    张楚嵐眼神微凝，同样抬手。
    阳五雷，炽烈绽放。
    纯阳至正、光明浩然的天雷之力轰然席捲，金光雷火交织，堂堂正正迎上阴五雷。
    修为碾压！境界压制！
    滋滋——噼啪！
    漆黑阴雷刚一接触阳五雷，便被瞬间灼烧、消融、瓦解。
    阴雷疯狂溃散，力量被纯阳雷霆天生压制，张灵玉的攻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击溃。
    而且张灵玉心神抗拒雷法，出手犹豫、收放迟疑，破绽比比皆是。
    雷法掌控力，全面落入下风。
    黑雷狂乱躁动，不受控制，反而不断反噬自身。
    张灵玉气息紊乱，嘴角溢出一丝淡血，面色愈发苍白。
    他被压得比刚才金光咒对拼时还要悽惨、还要狼狈。
    台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灵玉真人，已经完全被动挨打。
    张灵玉眼中闪过绝望、不甘、痛苦、挣扎。
    他是天之骄子，是天师继承人，他不想输，更不想输给自己最看不起、最散漫不正经的张楚嵐。
    为了不被几招速败、体面尽失，他眼神一狠，心中做出最痛苦的决定。
    ——强行接纳阴五雷，摒弃所有心魔抗拒，全力爆发。
    心念一动，张灵玉不再压抑、不再排斥、不再自我束缚。
    周身黑雷轰然暴涨！
    污秽阴寒之气冲天而起，整个擂台都被墨色雷霆彻底吞没，阴风呼啸，鬼气翻涌。
    这是他有史以来，最接近完整形態的阴五雷。
    磅礴黑雷化作雷霆巨浪，悍然碾压向张楚嵐。
    气势骇人，威压惊人。
    台下一片惊呼，以为局势將要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