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和胖老头两人停住脚步。
沈青黛腰挎长刀缓缓走向江池。
胖老头浑浊的眼睛一亮认出了沈青黛,躬身开口。
“沈姑娘,这位是鹤年堂陈大夫介绍来的客人,来这看房子的。”
沈青黛连瞧一眼胖老头都未瞧,一双丹凤眸子盯著江池上下审视。
这眼神跟审视犯人也无异了。
江池被瞧的浑身不自在。
“伏妖刀呢?”
沈青黛声音清脆的像百灵鸟,即便此时她口气中带著质问。
“放在家里了。”
“为什么不带身上?!”
江池微微蹙眉,如果说沈青衣是性子高冷,不爱言语。
那这位沈青黛就是傲娇中带著点盛气凌人。
“我就来这看个房子,自然不用带把刀在身上!”
胖老头在一旁连忙赔笑附和著。
“自然是不用的,不用的。”
沈青黛瞥了一眼胖老头。
胖老头立马收声闭嘴,甚至不自觉的退了半步。
看的出来,胖老头似乎很怕眼前这位姑娘。
沈青黛继续盯著江池。
“伏妖刀在我姐手中,寸步不离的,她把伏妖刀赠给你,你居然如此不珍惜?!”
面对女孩如此咄咄逼人,江池嘴角挤出一丝假笑。
“在下,不精武道,不善杀伐,故此才没时刻把刀放在身上,怕辱没了那口好刀。”
听到此处,沈青黛不自觉的去探查眼前江池的气息。
气息孱弱且有些紊乱。
沈青黛微微蹙眉。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真不明白姐姐为什么把伏妖刀送给你。”
“是是是。”
江池点头附和,並不想再和这丫头多有纠缠。
沈青黛看著一旁的宅子后又瞧向江池。
“你买房?”
江池点头。
“多少银子?”
“一百七十两。”
沈青黛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胖老头。
“一百五十两跟他成交。”
这口气说的並不像商討,反而像命令一样。
胖老头立马哭丧著脸。
“沈姑娘,我……”
沈青黛眉头一紧。
胖老头立马住嘴。
“好,就依沈姑娘的,一百五十两。”
沈青黛冷哼一声,再未看两人一眼,径直向长街走去,扔下两人而去。
这时胖老头长舒一口气后,开口问向江池。
“你居然是沈姑娘的朋友?”
江池微微一笑。
“这位沈姑娘是做什么的?”
胖老头面露疑惑,又重新审视起江池,一副你们都是朋友你还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表情。
不过胖老头不解是不解,还是缓缓开口。
“沈姑娘是沈家二小姐,沈家,济仁堂的东家,寧阳城最大的药材商,三代武道世家,得罪不起的,连衙门口都要给上几分薄面的。”
“在这寧阳城可是个大家族。”
“哦!”
这时候江池才知道,沈青衣的家居然是寧阳城最大的药材商。
既然是这样,她为什么不在寧阳待著,反而跑到青阳铁山鏢局当个供奉呢。
江池有些不解,但也並未过多纠结。
两人回到鹤年堂,找了陈伯做了见证,签了白契,又赶去衙门盖章换了红契,这也就算是在官方备了案了。
付掉银子,签了契约。
当两人走出衙门时,就瞧见了一队人马在长街上急匆匆的快速驰骋而过。
根本不顾及城主定下不允许闹市纵马的规矩。
虽然蛮横,危险,但当所有人看见那些人身上的衣服,也都纷纷闪躲,不敢言语半句。
马队消失在眾人眼前,才有人敢窃窃私语。
“副城主家的马队,这么火急火燎的去干什么啊!”
“不知道啊,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能有什么大事儿,那可是副城主家。”
胖老头摇了摇头低声嘟囔道。
“这哪是什么副城主啊,这寧阳城都快成赵家的了,早晚一天这城主得姓赵。”
说完自觉失言赶紧收声,隨后对著江池尷尬一笑。
交了宅子钥匙,便做了分別。
江池收好红契,转身向药铺走去。
至於那匆匆的副城主家马队,闹市疾驰的原因他自然是明白。
这个时间,应该是已经有人发现了赵鸿的尸体了。
此刻。
一处小巷。。
小巷內,乌压压站了几十號人,把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
空气沉的让人喘不过气。
寧阳城副城主赵天罡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赵鸿,他的儿子。
昨晚还活蹦乱跳的儿子,今天变成了一截焦炭。
衣服完好,皮肤烧黑了,脸烧得快认不出是谁,腰间挎著他的佩刀。
赵天罡的手在发抖,一股悲凉从身体里往外涌。
他伸手,想碰赵鸿的脸。手指触到焦黑的皮肤,硬邦邦的,像烧过的木头。
他的手指缩了一下,又伸过去,轻轻摸著赵鸿的额头。
“鸿儿。”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他。
但赵鸿听不见了。
他的眼睛还睁著,烧焦的眼眶里,眼珠已经没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赵天罡的手停在半空,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后的人全跪下了,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出声。
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生怕一个字、一声喘气,就会让家主的怒火烧到自己头上。
赵天罡站起来。
他的腿在抖,但腰挺得笔直。
他转过身,看著跪了一地的人。
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仿佛有血要往外涌出。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平白无故的被天雷罪罚。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万里无云,日头正烈。
昨夜也没下雨,哪来的雷?
“昨夜可有雷雨?”
他的声音不大。
身后的管事摇头。
“回家主,昨夜晴空万里,没有雷雨。”
赵天罡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雷雨,哪来的雷?
“去,问问附近的人,昨夜可听见什么动静。”
管事领命,小跑著去了。
过了没多久,他回来,身后跟著几个街坊。
一个老头战战兢兢地开口。
“回……回大人,昨夜小的听见一声炸雷,响得很,把小的从床上震醒了。”
另一个妇人也点头。
“是是是,我也听见了,轰的一声,像打在头顶上。我还以为是哪家的房子塌了。”
赵天罡的眉头越皱越紧。
“只响了一声?”
“只响了一声。”
老头点头,“后来就没了。”
赵天罡没说话。
他蹲下来,在赵鸿身上翻了翻。
腰间摸出几两散碎银子,怀里摸出一张银票——五百两。
没有刀伤,没有掌印,没有打斗的痕跡。
刀还在鞘里,没出鞘,银子在,银票在。
基本可以断定非是仇杀。
难道鸿儿真是天雷罪罚?!
赵天罡没说话。
他看著赵鸿的脸,烧得认不出是谁。
雷?他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雷劈人的。
他的拳头攥紧了。
“把尸体抬回去。”
“是!”
另一边。
城主府內。
当韩少君得到赵鸿被雷罚至死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哈!”
韩少君的笑声引起了屏障后面一位俏丽娘子的注意。
女子青衫单薄,掩饰不住自己那傲人的身材。
她扭动腰肢贴到韩少君身上。
“少君,是什么让你如此高兴啊,是老爷子快不行了!”
啪!
一个大耳瓜子扇到了女子脸上。
韩少君脸色瞬间阴沉。
“说过多少遍了,在府上说话要注意些,你是我爹的小妾,就更要时常注意自己口舌,以免在这关键时刻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女子捂著红胀的俏脸点头。
“奴家知错了!”
韩少君脸色稍有缓和。
“今日鹤年堂会亲自熬药送来,到时定是那新来的药铺伙计送来,之后就要看你的魅力了。”
“嗯,奴家一定施展浑身解数,保证拿下那个乡下来的土鱉。”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