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局后,老雷立刻拨通了武警中队的电话。
“老吴,我这边有个案子,两个杀人犯,杀了古墓守墓的一家三口,手里有凶器,可能藏在双河镇北边的林场里。明天需要你们派人支援。”
电话那头的武警中队长吴卫国答应了:“多少人?”
“一个班,带长傢伙。外围封控,正面强攻。”
“行。明天一早,林场路口见。”
老雷掛了电话,又给刑侦大队的值班室打了招呼:“明天刑侦的骨干都去,六个人,配枪。”
林默坐在旁边,把今天的笔记又翻了一遍。林场,北边,山洞,两个人。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种子。寻踪藤还有一粒,諦听草还有,荆棘藤蔓还有四粒,往生花还剩最后一粒。正义值还剩二百零五。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市局门口集合了四辆车。
第一辆是刑侦大队的吉普车,老雷开车,林默坐副驾驶,后座挤著两个刑警。
第二辆是武警中队的一辆卡车,一个班的人,全部实弹,带了两支衝锋鎗。
第三辆拉著苏青、老孙和小王——他们留在林场路口待命,等现场安全后再进入。
第四辆是双河镇派出所的破吉普,张所长带著两个人。
“苏青也跟著?”林默上车时问了一句。
“她非要来,说法医要第一时间看尸体。”老雷发动车子,“让她在路口等著,安全了再进去。”
一个多小时后,四辆车到了林场路口。天刚蒙蒙亮,林子里起了一层薄雾。
老雷下车,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武警中队长吴卫国穿著一身橄欖绿,腰里別著手枪,身后站著一个班的战士,两支衝锋鎗横在胸前。
老雷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张简图。
“林场分三块。东边是松树林,西边是杂木林,北边是山崖。”他用树枝点了点,“昨天我们开车走到这里,路到头了。从那往里走,大概四十分钟,有一片山崖,崖壁上有洞。那两个人很可能藏在那里。”
“吴队长,你带人从正面上去,封住洞口。”树枝画了一条线,“刑侦的老赵,你带两个人从东边绕过去,堵住山崖东侧的退路。张所长,你带人从西边进去,堵西侧。我带小林从侧面接应。”
“三方同时行动,六点半准时动手。武警正面攻坚,刑侦和派出所负责外围封堵。不管抓到没抓到,七点在路口碰头。”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林默走到一边,从帆布包里摸出那个证物袋——里面是赵守田指甲缝里的皮屑,还有昨天用过的滤纸。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粒种子。
他把种子按进皮屑里。
【寻踪藤·激活。消耗正义值二十。当前正义值:205→185。】
藤蔓从证物袋里长出来,穿过车窗玻璃,指向林场深处。比昨天粗了一些,绷得笔直。
林默把证物袋收回帆布包。
六点十分,天刚亮,四组人同时出发。
林默和老雷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两个刑警。武警中队的人跟在后面五十米,两支衝锋鎗已经端在了手里。
林子里没有路,脚下是厚厚的松针,踩上去没有声音。雾还没散,树冠挡住了大部分光线,林子里暗暗的。
林默盯著藤蔓,它一直指向深处。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藤蔓突然绷直了,指向前方一片山崖。林默停下来,蹲下,对老雷说:“到了。山崖上,灌木丛后面有个洞。”
老雷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回头朝武警中队长打了个手势。吴卫国带著人从后面摸上来,散开在两翼。
林默拨开灌木丛,弯腰钻进洞里。老雷跟在后面,枪已经拔出来了。
洞不大,只有几米深,最里面是一块平地。地上铺著乾草,草上有一件旧军大衣,还有几个空罐头盒。有人在这里住过。
林默蹲下来,用手摸了摸乾草——还是潮的。他又摸了摸罐头盒——铁皮,没有生锈,是最近才打开的。
老雷看了看四周:“人不在。”
“可能出去找吃的了。”林默说。他站起来,从帆布包里摸出一粒种子——諦听草。
他把种子按进洞壁的泥土里。
【諦听草·激活。消耗正义值二十。当前正义值:185→165。】
闭上眼睛,用意识连结上去。
声音传来。模糊,但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老七,你去村里买点吃的,我守著。”一个沙哑的声音,河北口音。
“……行,別乱跑。天黑之前我回来。”另一个声音,尖一些,也是河北口音。
脚步声往洞外走,踩在碎石子上,沙沙沙。
然后沉默。风声。松针沙沙响。
林默切断连结。太阳穴针扎一样疼,他使劲捻了一下指根。
“一个出去买吃的了,往南边去了。另一个应该还在附近,不会走远。”他压低声音对老雷说,“刚才进来的时候,洞口外面的脚印,往南走的是新的。”
老雷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洞口。
他对吴卫国说:“洞里只有一个,另一个从南边回来了。你带人守洞口,等那个回来的。南边那个,我派人去堵。”
吴卫国点了点头,挥手让武警战士散开,埋伏在洞口两侧的灌木丛里。
老雷对身后一个刑警说:“老赵,你带两个人去南边路口设卡。那个人从南边回来,手里可能有凶器,注意安全。”
老赵点了点头,带著两个人往南边去了。
林默站在洞口,看著老赵他们走远,又看了看老雷。
“我跟你一起。”老雷说,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別想一个人去。”
林默没说话,点了点头。
老雷和林默没有留在洞口。他们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了一段,选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南边来的那条土路,也能听到洞口方向的动静。
老雷蹲在一棵松树后面,枪握在手里。林默蹲在他旁边,眼睛盯著南边的方向。
“你说那个出去买吃的,会从哪条路回来?”老雷问。
“只有这一条。玉米地边上的土路,从南边进林场的唯一一条路。”林默指了指,“老赵他们在那边守著,跑不了。”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南边传来一阵骚动。喊声、脚步声、树枝折断的声音。
然后是老赵的声音:“別动!警察!”
紧接著是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老雷站起来,提著枪往南边跑。林默跟在他后面。
跑了没多远,看见老赵和两个刑警把一个人按在地上。瘦高个,穿著一件灰色夹克,脸上全是泥,手已经被銬上了。旁边地上散落著馒头和汽水瓶。
“叫什么?”老赵问。
那人趴在地上,喘著粗气,不吭声。
“问你呢,叫什么?”
“……刘老七。”
老雷蹲下来,看了看刘老七的脸,又看了看他空空的双手——没有武器。
“带路口去,交给苏青他们看著。”老雷站起来,对老赵说,“洞里那个还没出来,你把人送出去就回来。”
老赵点了点头,把刘老七从地上拽起来,推著往林子外走。
老雷和林默回到洞口附近,在灌木丛后面蹲下来,等著。
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林子里终於有了动静。
不是南边,是山崖后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著松针,沙沙沙地往北边跑。
吴卫国低声骂了一句:“从后面跑了!”
他带著两个武警战士追了上去。老雷和林默也从灌木丛后面衝出来,从另一侧包抄。
跑了大概一百米,看见一个人影在松树林里乱窜。矮胖,圆脸,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孙大彪。
他跑得不快,但很能钻,专门往灌木丛密的地方钻。武警战士端著衝锋鎗追在后面,但林子里树多,不敢开枪。
林默从侧面插过去,离孙大彪不到二十米了。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粒种子——荆棘藤蔓。
他把种子按进松针下面的泥土里。
【荆棘藤蔓·激活。消耗正义值十。当前正义值:165→155。】
只有他能看见的藤蔓从地面钻出,横在孙大彪逃跑方向的路面上,离地十公分。
孙大彪跑过来,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栽倒,脸朝下砸在松针上。他挣扎著想爬起来,但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怎么都挣不开。
老雷衝上去,一脚踩住他的手腕,銬上。
“別动!”
孙大彪喘著粗气,不再挣扎了。他的脸上全是松针和泥,左眼眶磕青了一块。
吴卫国带著武警战士赶到了,把孙大彪从地上拽起来。
“就这两个?”吴卫国问。
“就这两个!”老雷说。
所有人回到林场路口。苏青正蹲在吉普车旁边,面前摊著刘老七的塑胶袋,用镊子夹起馒头,放进证物袋。
看见林默和老雷押著孙大彪回来,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干活。
老孙和小王开始拍照、提取现场物证。山洞里的旧军大衣、罐头盒、乾草,全部装袋。洞口外面的脚印,用石膏固定。
武警中队的人收队,把孙大彪和刘老七押上卡车,先一步开回市局。
林默站在一边,点了一根烟。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透过松树的缝隙,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他捻了一下指根。
正义值到帐了。
【破获古墓盗掘案,抓获嫌疑人孙大彪、刘老七,正义值+80。当前正义值:155→235。】
【累计235。离解锁三级种子(需500)还需265。】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种子。寻踪藤用完了,諦听草还有,荆棘藤蔓还剩一粒,往生花还剩最后一粒。
老雷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汽水:“辛苦了。”
林默接过来,喝了一口,汽水是温的,不凉。
“回去审。”老雷说,“看能不能挖出王老板。”
林默点了点头,上了吉普车。
车子沿著土路往回开。林默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孙大彪和刘老七抓到了,文物追回来了。但王老板还在逃,那个瘦高个、灰色中山装、左手食指有疤的人,还逍遥法外。
案子没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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