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忍老夫人是不想影响大人的仕途,忍二夫人是担心大人绝嗣將来后继无人,日后只怕还要从二房过继一个子嗣给大人延续香火,哪怕老夫人和二夫人再怎么过分,大夫人都不会撕破脸。这么多年生生咽下了多少委屈。”江灵蕴继续说道。
大夫人站在外面,听到江灵蕴的这些话,心中一阵感动。
没想到,灵蕴小小年纪竟然想到这么多。
肯定是因为小小年纪便吃了很多苦才这么懂事。
以后她一定会像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灵蕴。
“以后不会了。”大夫人笑意盈盈地走进屋內,“如今晏京深得皇上器重,不像刚入朝时根基不稳。更不用求別人给孩子延续香火,以后,你们多给我生几个!”
谢晏京朝江灵蕴望去,江灵蕴默默低下了头。
愿意给谢晏京生孩子的女人可以从谢府排到北城门去,不愁没有子嗣。
大夫人坐在床边,拉著江灵蕴的手,“老夫人亲自审理此事,肯定又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想凭这事夺走冯氏的管家权估计又没希望。”
“母亲不用著急,徐徐图之,本来我还想等到府中的宴席过后再动这些人,可是整日被她们盯著,到处宣扬院里的事,实在不好,所以今日先將她们赶出去,得个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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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往外宣扬什么?”谢晏京插了一句,试图找一点存在感。
没想到,此言一出,江灵蕴和大夫人全都朝他望去,眼神里表露的情绪一言难尽。
谢晏京不解。心中暗自揣测,难道还和他有关係?
“灵蕴,你说接下来咱们怎么个徐徐图之法?”大夫人没有理会谢晏京,继续刚刚的话题。
“今日那巧儿已经被我诱导將二夫人供出来,不管老夫人怎么处置,这就是一个实打实的把柄,母亲只管让秋嬤嬤在府中把消息散播出去,外面自然很快就有消息传出去了,一定要让外界知道,谢府的大房与二房有矛盾,起矛盾的原因就是二房残害大房子嗣。”江灵蕴这一招,这就是占个先机。
“好!”大夫人立即点点头,“老夫人和二夫人不肯放管家权,咱们也不让她们好过!”
“母亲说的对,既然不能体面处理,那就把遮羞布掀了!谁说家丑不可外扬,扬的是谁的丑?接下来,母亲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別说一件,十件八件也不是问题!”
“母亲不是一直想分家吗?”江灵蕴朝大夫人靠近了一些,声音也压低了。
“你有办法?”大夫人也朝江灵蕴靠去去,期待的眼神亮晶晶的。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分,但是,效果比分家还好!”
“快告诉我怎么做!”
“我听说府中用的很多东西都是从母亲的铺子里採买的,价格还是母亲以前管家时定的,这么多年从未变过,是这样的情况吗?”
“没错。”大夫人狠狠拍了一下大腿,“以前我管家每个月倒贴也就罢了,我不管家了还一直往外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想分家!”
“分家的目的是不再往府中贴自己的银子,那咱们直接不贴了,不就解决问题了。”
“这话要怎么开口啊,一说提价,老夫人肯定不同意,还得倒打一耙说我无商不奸,连自己家的钱都想赚!”
“不用动口,直接动手啊。铺子是咱们的,提价是咱们的自由,她们嫌贵可以不买。”
谢晏京眉头一紧。
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现在看到的这一幕。
他母亲和江灵蕴真是绝配,一个专出餿主意,一个执行力超强,配合得天衣无缝。
大夫人的心已经蠢蠢欲动了,想了一下还是冷静下来,“这事得等你受封誥命的宴席结束之后再说。”
“嗯。”江灵蕴点点头,“母亲,宴席的日子定下了吗?”
“我正要问问你,你父亲和继母那边有消息了吗?几时能到?”大夫人就等著这个沈氏呢!
“还没有回信,应该快了。”
“等他们回信我再定日子。”大夫人说完,起身走向谢晏京。
谢晏京立即將椅子让出来,大夫人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不自然。
“晏京,母亲拜託你一件事。”
“母亲请说。”
“宴席的请帖能不能以你的名义发?这几年我不管家,的確与各府来往不是那么密切……”大夫人也担心会发生冯氏说的那种情况,真请不来几个人那可就丟人了。
“母亲只管以自己的名义下请帖,不用担心,该来的都会来的。”谢晏京淡声回应。
江灵蕴抬眸朝谢晏京望去,眼底飞速地闪过一丝笑意。
不错,还挺孝顺的。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好好休息,我回去了。”大夫人起身离去。
“母亲慢走。”江灵蕴乖巧的说道。
大夫人走后,谢晏京来到床边。
他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
“她们往外传了什么閒话,惹得你不能容忍。”
江灵蕴嘆了一口气,双腮鼓鼓的,“说我一个孕妇竟然诱得大人一夜叫三次水。”
谢晏京震惊了一下,隨后,低头笑了起来。
江灵蕴脸上又开始发烧了,直接躺了下去,拉起被褥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蝉蛹。
“是你太爱乾净,一次要用一桶水,要是一桶水洗三回,就没有叫三回水的说法了。”
他还怪起她来了!江灵蕴大力掀开被褥,想直接坐起来和他理论,结果,因为肚子太大,一下子又躺了回去,笨笨的模样要多可爱就多可爱。
谢晏京伸手扶起她,江灵蕴这才找回一点气势,憋了一句:“我弄你一身试试!”
“好,我等你也弄我一身。”谢晏京淡定地回了一句。
江灵蕴的脸顿时像天边的火烧云!
她上哪弄他一身去?
“厚顏无耻!”她骂了一声,又躺回床上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谢晏京笑意更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蝉蛹顿时蛄蛹了一下,避开他的碰触。
还是个有脾气的蝉蛹。
“过几日昭阳公主举办一场马球赛,非常热闹,想不想去看?”谢晏京柔声询问。
江灵蕴不吭声。
昭阳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每年都会举办马球赛。
江灵蕴前世在津州听人议论过,说场面有多么的热闹,彩头多么名贵,上场比赛的全是平日里身份尊贵的权贵公子,能前去观看的,也都是非富即贵之人,让人无限憧憬。
前世,江月瑶嫁给秦裕后就参加过昭阳公主开办的马球赛。
回江府探亲的时候,特意办了个宴席,席间全在聊马球赛,说得天花乱坠,还特意把被沈业兴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她也叫过去,看她江月瑶的无限风光。
“我动了胎气还往外跑不是不打自招吗?”江灵蕴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句。
谢晏京唇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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