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可他脑中却猛地亮起一道光

    更別说如今陈俊辉和龙根联手把电话公司做大,客户早养成了习惯——换谁打,都下意识拨那串熟门熟路的號码。
    就算真放行让他们入场,也抢不来多少份额,顶多捡点残羹冷炙。
    山鸡听完,只能低头嘆气,手指无意识敲著桌面。
    可他脑中却猛地亮起一道光。
    港岛不行,那弯弯呢?
    他在竹联帮里有人脉,真要落地生根,分一杯羹不是梦——那边可没太子辉的铜墙铁壁。
    要是他知道太子辉手下正悄悄搭上线、跟弯弯几支帮派谈合作,怕是当场买机票就飞回去了。
    可惜太子辉向来闷声发大財,这事连风都没透出一丝。
    这时旁边的大天二插了一句:
    “这还只是深水埗。太子辉在荃湾,可是掀了更大的浪。”
    大飞点头接话:
    “荃湾那边,全靠和连胜一手遮天——整片区域,就他们一家独大。坐馆大d,就是地头真正的土皇帝。”
    “大d手下的长毛,更是出了名的硬茬子,江湖传言:没有他撬不开的嘴,摆不平的人。”
    “荃湾紧挨著韩宾的地盘葵青,两家早年靠走私吃饭,为抢码头、爭货道,打得头破血流。每次火併,韩宾都得四处借兵。可最近两个月,他乾脆不张这个口了。”
    “为啥?因为长毛经太子辉牵线,攀上了船王包家那位二女婿,直接掛帅九龙仓项目。”
    “九龙仓是什么体量?几百亿的盘子!哪怕从指缝漏出一星半点,也是几亿落袋的实打实好处。现在长毛天天泡在工地,连自家场子都顾不上。”
    “大d呢?既是坐馆,又要应付警察『请喝茶』,还得盯著社团大小事务。”
    “一个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扎在工地拔不出身,荃湾就只剩d嫂一人撑场面——既要管赌档、看走私线,还得稳住夜场生意。”
    “她一个人哪顾得过来?自然不敢再往葵青那边递刀子。”
    大飞说著,眼神都泛起光来。
    长毛如今已是全港古惑仔眼里的活招牌——老大罩得住,后台硬如钢板,手里攥著烫金项目。
    这种日子,谁不眼红?
    陈浩南接著补充:
    “官仔森背后站著龙根,而龙根是和连胜元老级人物。”
    “再加上把太子辉从小带大的串爆,和连胜至少两位开山老將,明里暗里力挺他。”
    “更別提当年太子辉遇险,邓伯亲自打电话给警队,调了个配枪探员贴身护他——邓伯这份情,也是实打实站在他那边。”
    “还有大d,跟太子辉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当初积福街代客泊车这块肥肉,就是大d让长毛带人衝进去,硬生生打下来的。”
    “太子辉发达后没忘本:主动退选话事人,反手就把串爆和龙根两票拉给大d;后来更把环球航运十条货轮全包给他,躺著都能数钱。”
    “换句话说,和连胜三大巨头,全挺太子辉;现任坐馆是他铁哥们;他还源源不断带新生意进来,人人有份分红利。”
    “別说动手打他,他嗓子痒咳一声,底下人都得连夜查自己有没有站错队。”
    开头那个阿明更不用提——若非同属和连胜,陈俊辉凭什么把印刷厂交给他?厂里那些工人,清一色社团底层马仔。
    再说港岛通讯那些接线小姐,哪个没点关係?不是老爸在社团混过,就是男友刚出监不久。
    亚星服饰那边,运货、铺货、盯档口,全是和连胜的人在跑腿。
    加上九龙仓、环球航运、马料水三个大摊子,哪处不需要人手?
    说句实在话,和连胜近半人马,饭碗都端在陈俊辉手上。
    他要是倒了,大伙儿喝西北风去?
    山鸡默默点头,这下才算真正掂量出陈俊辉在和连胜的分量。
    他斜眼瞥了眼身旁气质温婉的淑芬,隨口打趣:
    “太子辉这么风光,你要不要去当他屋里人?”
    淑芬翻了个白眼:
    “我才懒得搭理他呢。”
    这话一出口,桌上鬨笑一片。
    陈俊辉如今可是港岛公认的黄金单身汉——有钱、有势、面相还嫩得像二十出头。
    虽说比不上张国瑞那种荧幕宠儿,但也差不了几分;更难得的是,没半点暴发户的油腻劲儿,乾净利落得很。
    港岛多少女人做梦都想攀上这根高枝……
    大飞笑著打趣:
    “是你看不上他,还是他压根没瞧上你?”
    “听说啊,太子辉口味特別——喜欢男人。”
    山鸡第一个摇头不信:
    “真的假的?他那样的人会喜欢男人?”
    “打小混街,身边女人就没断过,哪个古惑仔不是左拥右抱?”
    他自己当上古惑仔之后,身边就没缺过鶯鶯燕燕。
    大飞耸耸肩:
    “谁知道呢,坊间就这么传著唄。”
    “太子辉压根儿不沾马栏那摊子事,身边更没见哪个女人露过脸。”
    “就算他不近男色,也绝不是那种被脂粉气熏晕头的主儿。”
    大飞话音刚落,眼角一扫身旁的大天二——这小子正搂著他妹妹在街角甜甜蜜蜜地啃冰棍,眉梢都透著喜气,八成离当妹夫就差一张喜帖了。
    要说洪兴年轻一辈里挑得出挑的,大天二算一个。风声早传开了:蒋先生心里已有盘算,打算让他接观塘那片的地盘话事权。
    虽说洪兴在观塘拢共就攥著三四条街的活计,可好歹是个区里的扛鼎人物。
    可跟陈俊辉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人家乾的是几十亿起跳的正经买卖,出入有豪车接送、保鏢开道,哪用提防冷不丁从暗巷窜出一把刀?
    大天二呢?说不定哪天蹲个路边摊吃碗云吞麵,就被人一记闷棍撂倒在血泊里。
    要是陈俊辉真看上他妹妹,大飞夜里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可偏生妹妹铁了心要跟大天二,他再急也没辙,总不能拿锁链把人捆回屋吧?
    念头一收,大飞转过脸,盯住陈浩南。
    “浩南,今天东星摆明是冲咱们来的。”
    “今儿碍著太子辉在场没动手,往后怕是天天等著找茬。”
    陈浩南頷首,眉头拧成一道结。
    “新记垮了,东星趁机抢下他们七八成地盘。”
    “我猜啊,他们是想踩著洪兴的脊梁骨,硬生生把自己抬进港岛三大社团的牌位里。”
    “这次不是冲我一个人,是冲整个洪兴来的——不把洪兴掀翻在地,谁认你东星是根葱?”
    “我待会儿就去见蒋先生,提醒他多加提防;实在不行,我亲自贴身守著他。”
    “底下兄弟也別鬆懈,都给我睁大眼,別中了东星的套。”
    这边陈浩南刚把话撂下,乌鸦那边也正咬著牙嚼太子辉的名字。
    刚换到张红木大圆桌坐下,乌鸦斜眼瞥向旁边的小弟,嗓门压得低却刮著火:“那个太子辉,什么来头?尾巴翘得比旗杆还直!”
    骆驼长年窝在荷兰,手下两大臂膀——乌鸦和笑面虎,自然也在欧洲混了多年。若不是倪坤横死,骆驼也不会带著这俩人火速杀回港岛。
    后来骆驼一头扎进跟新记的地盘血战,乌鸦和笑面虎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对陈俊辉更是只听过名字,连影子都没摸清。
    顶多听说:这人有钱,而且不是小钱。
    旁边小弟立马接话:“太子辉是和连胜沙田分支的老大,地盘就在大围那一片。”
    “不过他早不碰社团生意了,全扑在正行买卖上,连堂口开会都难得露一次脸。”
    乌鸦嗤地冷笑,一口浓痰啐在地上:“我还当多硬的角儿,原来就是个穿西装的水喉工!”
    “操!要不是老大下了死命令,现在就收拾洪兴,老子早带人砍断他三根手指头!”
    话音未落,旁边小弟差点扑上来捂他嘴。
    “哥,嘴上积点德!”
    “太子辉虽不做黑市营生,可他手下全是狠角色。”
    “光是常跟著他的小弟就上千號人,和连胜那边一声令下,几万人隨时能拉出来替他挡刀!”
    乌鸦眼皮一跳,心头微凛,但转瞬又挺起胸膛——他眼下正跟笑面虎密谋做掉蒋天生,连社团龙头都敢动,还怕一个只混了个扎职名头的陈俊辉?
    “瞧你那怂样!”
    “他有钱?有人?那又怎样?老虎打盹儿时,猎枪都瞄得准!”
    “只要我盯准空档,取他性命,还不跟捏死一只蟑螂似的?”
    他身边小弟望著他的眼神,活像看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不单是他,桌上其他几个东星仔也都默默低头扒饭,筷子停在半空,嘴角抽搐。
    小弟无奈,只得硬著头皮往下讲:
    “老大,你真不懂太子辉。”
    “他平日就窝在大围积福街一家茶餐厅里,几十年如一日。整条街的街坊,谁家老人看病缺钱、孩子读书交不起学费、铺子被砸没人撑腰……哪回不是他拍板垫钱、托关係、摆平事?”
    “你的人刚踏进积福街口,连红绿灯都没走到,消息已经飞进太子辉耳朵里了。”
    “他手下吉米掌管整条街的代客泊车,本该五个人干的活,硬是排了三十多双眼睛盯著——专盯陌生车牌、生面孔、拎包太沉、走路太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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