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燕京。
初秋的阳光从湛蓝的天空倾泻下来,照在水木大学古朴的校门上,那四个大字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而有力。
百年学府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校园里到处是拖著行李箱、拿著录取通知书的新生,和陪同前来、满脸骄傲的家长。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高大挺拔,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谢临渊背著一个双肩包,手里拎著一个行李箱,站在校门口,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四个大字。
水木大学。
十八年前,他在豫南平原的一个小村庄出生。
十一岁那年,父母在疫情中离世。
十七岁的暑假,他在杭城的工地上扛水泥。
而今天,他站在了中国最顶尖的学府门前,成为这里的一名新生。
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快得像一场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体內的元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那种温润而充实的感觉是真实的,比任何梦境都要真实。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校门。
报到流程比他想像的要顺利得多。
材料学院的迎新点设在主楼前的大道上,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坐在遮阳棚下面,面前摆著一摞表格和材料。
谢临渊走过去,递上录取通知书。
负责登记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学姐,她接过通知书,翻开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抬起头,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你……你是谢临渊?”
“嗯。”谢临渊微微点头。
学姐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还是听到了。
“谢临渊”这三个字像是有某种魔力,遮阳棚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人掏出手机想拍照,被旁边的学长拦住了。
学长低声说了一句“別拍了,人家是来上学的,不是来被人参观的”,那人訕訕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学姐帮他办完了手续,递给他一张校园卡、一把宿舍钥匙和一份新生手册,笑著说:“欢迎你,谢临渊同学。”
“谢谢。”谢临渊接过东西,转身离开。
他先去宿舍区办理了入住手续,然后沿著指示牌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楼。
宿舍没有电梯,他拎著行李箱一阶一阶地爬上去,面不红气不喘。
对他来说,这点运动量连热身都算不上。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空间不大但布局合理。
靠窗的那张床铺已经铺好了被褥,桌子上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另一头的两张床铺也各自收拾妥当,桌上放著书本和水杯。
书桌上方的书架上,各类专业书籍和竞赛辅导资料整齐排列,无声地透露著主人的学霸底色。
谢临渊的到来,让宿舍里的三个少年同时转过了身。
站在窗边的是一个高个子少年,目测一米八出头,身形挺拔,穿著一件白色的polo衫,卡其色长裤,整个人乾净利落。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眉眼之间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像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身上会有的那种气质。
他正在跟旁边的另一个少年说话,两个人显然认识,而且关係不一般。
第二个少年被窗边的光线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同样一米八左右的个子,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面容清秀而沉稳,举手投足之间带著一种內敛的书卷气。
他的目光平静而专注,像是一个习惯了思考和观察的人。
第三个少年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正摆弄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比前两位矮了一点,但也在一米七五以上,穿著运动服,看起来最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他转过头来看向谢临渊的时候,脸上带著一种友善的、不带任何距离感的笑容。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蝉鸣声持续不断地传来,一声接一声。
“你好。”谢临渊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叫谢临渊,材料专业的。”
他把行李箱放在门边,走进宿舍,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个舍友。
他们都是十八岁的年纪,和谢临渊同龄,都是各自省份高考的前几名,都被水木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录取。
在这个宿舍里,没有一个人是普通人,当然,在这个校园里,也没有一个人甘於平庸。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个坐在窗边的少年先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很真,不是客套,不是敷衍,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见到了值得认识的人之后的自然反应。
“谢临渊?”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从窗边走了过来,边走边伸出手,“久仰,久仰。我们还在猜分宿舍会分到谁,没想到满分状元直接到我们屋里来了。我叫钱梧桐,燕京的,也是材料专业。”
钱梧桐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带著燕京人特有的那种从容和自信。
他的手温暖,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不轻浮,也不过分用力,是一种从小在良好家庭环境中培养出来的、自然而然的分寸感。
谢临渊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幸会。”
第二个少年也走了过来,微微笑著,伸出手,动作不急不缓:“郭启明,也是燕京的。跟你一样,材料专业。”
郭启明的握手比钱梧桐又轻了一些,但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有一种专注的、认真的感觉,好像他在看的不是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而是一个值得他花时间去了解和认识的对象。
他的气质比钱梧桐更內敛,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人,需要相处久了才能慢慢地了解。
三个人握手的时候,坐在桌前的第三个少年也站了起来。
他穿著运动服,笑容亲切,说话的语调带著一点苏南口音:“我叫李明,江苏来的,也是材料专业。很荣幸能跟你一个宿舍,谢临渊同学。”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这就是大学。
来自天南海北的四个少年,此前没有任何交集,被一段代码隨机分配到了同一间宿舍,从此成为接下来四年里朝夕相处的人。
缘分这种东西说来玄妙,但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一张床位,一把钥匙,一个门牌號。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