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子名为余楚然,身高一米七多一点,虽然穿著深中的夏季校服,气质明显比高中生要成熟几分,胸襟处的布料绷紧出了横纹褶皱,鼓鼓的,十分膨胀傲慢。
好像能理解为什么有人把深中校服当做情`趣衣物了。
哪怕是素麵朝天的状態,余楚然的顏值仍旧夺目出眾,素婉清丽,肌肤白皙透润,站在初夏的光线下,整个人焕发著姣美的光晕。
她就是楚季的青梅之一,比楚季大三岁,关係甚好,玩闹无忌,后来她回老家沪市读高中大学,放长假才会回深川玩。
楚季上辈子逼著自己挣钱还债,毕业后就很少跟这位青梅姐姐见面。
朋友变成了债主,哪怕她一直说不用放在心上,可见面相处时,楚季还是会自己给自己压力。
无形中,双方置身在了不平等的天平之上,楚季被压在了下面,同时把余楚然顶了起来。
就像鲁迅先生说过的一句话,有了一层厚障壁。
......这话真是鲁迅说的。
楚季当年思考过很多次,要是早点还清债务,还能回到曾经那种轻鬆愉快的相处状態吗?
“喂,楚季你发什么呆,眼神看起来累累的,不至於吧,英语能有难度?”余楚然的縴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担忧地看著楚季。
“不是,我在纳闷你是怎么进学校的,现在不许外人进入的吧?”
“我认识这里的老师呀,关係户~”
余楚然得意地眨了眨眼,落落大方,又娇俏灵动,她见到楚季露出笑容,放下了心中的担忧,转而大大方方地拉起楚季的手,朝校门口走去。
“我妈在家里差不多做好饭了,走吧!”
“等等。”
楚季回握住了她的手腕,余楚然的步伐隨之顿住。
宝蓝色校服短裤下的那双修长大白腿刚迈起半步,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有东西没拿?”
余楚然扭头,明眸投来疑惑的视线,嘴角依然微微上扬。
两人对话时,这位青梅姐姐总是掛著浅笑,哪怕只是隨便一声喊楚季的名字。
楚季道:“你可不可以站在这里別动,先別出校门口。”
这个请求有点莫名其妙。
余楚然皱起了柳眉,怀疑这小子是想玩梗,狐疑地盯著他:“干嘛,你要给我买橘子,占我便宜?”
“不是......”
楚季扯了扯嘴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余楚然见他沉默,没有追问,无奈应下:“那我就等五分钟。”
见她乖乖站在原地,楚季快步朝校门口跑去。
上辈子的时候,俩人刚走出校门口,记者就注意到了顏值鹤立鸡群的余楚然,还以为是女明星穿著高中校服来客串,立马跟过来採访。
討债人紧隨其后出现,逮著楚季一通声討,全程被直播镜头记录了下来,成功让楚季的名声影响力“破圈”。
这年头很难暴力追债了,但骚扰施压的手段层出不穷,找不到本尊就骚扰他的家人,哪怕被抓了也不会有严重后果。
关键是这討债人压根就不是债主,而是楚季爹妈的合伙人,同样是拆迁发家的暴发户,生意亏了不愿意认,想赖帐,让楚季家补回亏损。
楚季无法接受的是,余楚然当年也被牵连影响到了,直播画面传出去后,那一阵子她频频接到朋友的询问电话,以为她家遭遇了什么变故。
......
深川中学校门口。
几个社会青年聚在一起吸菸,视线紧盯校门口。
他们中的主心骨是杨新,因偷电瓶进过拘留所,这使得他的大哥身份在小弟心中更有含金量了。
他们受僱帮人討债,杨新正在与僱主通话。
僱主反覆叮嘱,要他们借电视台把事情闹大,用舆论引起官方的重视与介入,帮忙追回自己做生意亏的钱。
结束通话后,杨新被囉嗦得一脸烦躁,他啐了口老痰,原子吐息到路边。
他骂骂咧咧:“要不是最近风声紧,不好偷电瓶,我都想骂他了!要我闹大,又不肯加钱!”
旁边的小弟犯难。
“大哥,高中生都穿一样的衣服,真能找到人?”
“分不清,根本分不清,我看得眼都花了。”
都说外国人长得差不多,他们突然发现校门口的高中生也差不多,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但是大哥急著用钱,梭哈下注,小弟们只能硬著头皮蹲。
不远处,走出校门口的楚季也在找人,扫视一圈,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烟雾繚绕的角落。
可杨新等人浑然不觉,还蹲在角落抽菸,全神贯注盯著校门口。
楚季来到了帽子叔叔的身边,指认道:“帽子叔叔,你们是不是在找那几个社会青年?”
几个维持秩序的帽子叔叔接到学生举报,听说有不良社青在考场外走动,第一时间赶过来,他们顺著楚季指著的方向看过去,脑海中立马有了印象。
“前一阵子就接到居民举报,有人偷电瓶,监控都拍到他们脸了,一直没找到人,居然偷到考场周边!”
杨新等人感觉到了几道目光落在身上,回望过去,第一眼就捕捉到了楚季。
“大哥,找到人啦!照片里的高中生,是不是那个?”
“对对对......不对,怎么后面还有条子,快跑!”
他们拔腿就跑,可是这一跑就更加坐实了他们有问题,尤其是在考场外这种敏感地方。
很快,杨新他们就被防暴叉控制住,一波带走。
余楚然留意到了校门口的动静,想起了楚季上个月被骚扰的事,赶紧跑出去確认状况。
电视台摄影师注意到了余楚然的出现,提醒记者同事过去採访。
自从直播平台开始崛起,电视台的收视率压力慢慢变大。
不著粉黛都能令人眼前一亮的美女学霸,绝对能爭取到不小的话题度。
“同学你好,方便採访一下,今年高考你的自我感觉如何?”
“不好意思~我家里人来接我了,要赶车票去外地。”
余楚然的注意力都在楚季那边,她只看了一眼镜头,落落大方地礼貌回绝,径直小跑到楚季身边。
两人稍稍走远了几步,她关心道:“刚刚怎么一回事,我看到好几个警官抓人上车,又是来骚扰你的?”
楚季一脸轻鬆,笑著反问:“你想多了,我就站在校门口等你呀,怎么就联想到我的身上了?”
“你刚刚莫名其妙让我在楼下罚站,校门口正好就出了点状况,有这么巧?”
余楚然怀疑地打量这小子。
她的明眸微眯著,多了几分嫵媚,有点狐儿眼的韵味,很是好看。
“我这不是怕跟你走在一起,记者会衝过来採访嘛,只能先出来躲著。”楚季找了个藉口。
“我就这么拿不出手,让你同框都不愿意?”
余楚然故作哀嘆,用纸巾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直接就戏精上身了。
楚季撇了撇嘴,知道她这是在索取夸夸。
小的时候,楚季还没发育,个头小,余楚然依靠高挑的身体优势,能把楚季闷在身下不得动弹,逼迫其交代出几百字的讚美之词,跟写小作文似的。
后来楚季的发育追上来了,姐姐就玩起了兵法,用这种装委屈扮可怜的手段来让楚季服软。
只是...楚季虽然重生到了高考结束的时候,但是语文造诣早就退化了。
看看脑子里还剩下什么词儿。
绝美?女神?仙子?
这种词说出来,怕是要挨她的白眼。
“不要求你的辞藻华丽,不限字数,只要真情实感。”
余楚然降低了要求,脸蛋凑近到他的跟前,盯著他凝眉苦思的神情。
楚季的压力山大,挤出了一句真情实感:
“怎么会拿不出手呢,真要说的话,楚然你过於耀眼啦。”
这句彩虹屁的水准不太行,可余楚然十分敏锐,捕捉到了楚季语气中的复杂情绪。
她摸了摸楚季的头,柔声打趣道:
“那不是正好?你站在我旁边都不用打光,我可以照到你呀。”
......
这一时期的网约车还没有取得合法营运身份,但在深川已经颇为普及。
两人走到交通顺畅的路口,呼叫了一辆网约车,启程回去吃饭。
楚季上车后,藉口疲惫打瞌睡,整理著思绪。
重生给了他精力充沛的身体,尚未疏远的人际关係,顺手也將他的还债进度清零了。
心態上,他自认为已经还清了债务,但他不能拋开现实不谈。
上辈子他的赚钱经歷十分磕绊。
大学期间积攒经验,艰难撑起了一家果茶店,刚还清创业贷款,立马迎来了2020年后的困难时期,被迫关停。
別说创业了,连就业都难。
他硬著头皮自学小语种,接触外贸,在米兰地区从事丝绸行业。
刚准备扩大生意规模,就被当地的温州老板们请去喝功夫茶聊天了。
——分口汤可以,抢別人的饭碗就不对了。
当年一直听说“皮革厂老板带著小姨子跑路啦”,原来老板们跑到了这里!
辗转数年,楚季赚了不少钱,但仍旧够不著当年的拆迁款。
最后还是看了罗大佐的还债经歷,他尝试製作视频、孵化网红、直播带货,迅速把还债钱攒齐了。
实体创业......哎!
现在是16年,抖嚶元年,但还没到真正爆发的时候。
“现在茅子股价多少来著......买一手要两万五,而且到17年底就会有一波大涨。”
楚季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很心动,但是没有钱买。
资金投入太小,收益很难成规模,变相就是错过了一次短期风口。
爹娘跑路后,他兜里没钱了,险些连深川中学的食堂都吃不起,全靠青梅家的接济。
“世一中”一个学期的伙食费,起码要四千,这已经剔除掉了零食奶茶之类的消费,只考虑食堂最便宜的套餐。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个价。
青梅姐姐家已经帮他到这种地步,他很难突然狮子大开口,伸手要几十万。
一年內,有办法攒出一笔可观的本金吗?
嗡——嗡——
楚季的手机响了。
深中对电子產品的管束宽鬆,不禁止手机,但对於学生党来说,震动模式是標配。
万一哪天疏忽了,响起了盪气迴肠的“timi”,那就完辣。
来电备註是“秋姨”,余楚然的妈妈。
楚季在出车祸前,就是在跟秋姨通话,依稀还记得她的恐慌呼唤声。
楚季接通了电话,习惯性地问了句“秋姨吃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美妇的无奈浅笑:
“没,我在家里等你们一起吃饭呢,你们姐弟俩应该在回家的路上了吧?”
“在的,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旁边的余楚然贴了过来,她假装不满:“妈,你怎么绕开了我,直接打电话到楚季这边,都不问问我跟他碰面了没。”
“多余问你,你进学校前还一直跟我发语音聊天。”美妇没好气地嗔了一句。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里弹出了qq消息框,林篇一声不吭就发了几串神秘连结。
“嗯?”
余楚然自然注意到了屏幕上的消息,伸手准备点开。
楚季手忙脚乱地划掉消息,握住了余楚然的嫩手,阻止了她。
刚刚一连弹了几条消息,万一林篇把验车图也发过来了,这让余楚然看见了怎么办!
“估计同学被盗號了,开始乱发诈骗信息,不能乱点的,容易中病毒。”他一本正经尝试解释。
“这样呀~”
余楚然斜睨著他,坏坏一笑,但没有揭穿楚季,给年轻气盛的大男孩保留了一丝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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