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初升的阳光穿透厚重的灰雾，照进平安小区的窗户。
林缺被定好的闹钟叫醒。
他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系统依然处於冷却期，没把他拉进诸天副本。
能舒舒服服睡个整觉，已经很奢侈了。
走到镜子前刷牙的时候，黑眼圈依然顽强地掛在眼底。
精神上的高度透支，靠一两天的安稳觉显然补不回来。
推开臥室门，一股米粥的香气迎面扑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冒著热气的白粥，外加一碟切得细细的醃萝卜丝。
小丫头今天起得很早，扎著双马尾，两只眼睛亮闪闪的，像只兴奋的小兔子。
看到林缺走出来，她差点蹦到身上来。
“哥！你闯大祸了！”
林缺眯著眼凑过去看。
一看心率差点飆升。
本市最大的异能者交流论坛，满屏都是关於他的。
置顶帖已经衝上了西海市的今日热搜第一。
標题极具噱头：【sss级天才薄纱a级校霸，强者就是要欺负弱者！】
附带一张不知从哪个角落偷拍的照片。
画面里，林缺单手插兜，神情淡漠，而他身后，刘昊天双膝跪地，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底下的评论区彻底疯狂。
“这反转也来得太快了吧，昨天不还有一堆人搁那叫囂，说空间系异能初期就是个废材，说林缺连条狗都打不过？”
“那些专家的脸都被打肿了吧！你管这叫初觉期二重？你管这叫开发不出实战用法？”
“绝对防御加瞬移，直接无敌好吧！”
“我作证，我是西海一中的学生，当时在现场。林缺大佬从头到尾风轻云淡，刘昊天连他衣服角都没碰到就跪了，纯纯的血脉压制，强得一塌糊涂！”
林小鱼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小脑袋扬得高高的，骄傲得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哥，你太帅了！现在全网都在夸你是个低调的超级天才！”
林缺看著那一排排疯狂的吹捧，非但没有任何喜悦的情绪，反而觉得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是灰雾时代太压抑了吗？
这点事都要炒作，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行了，吃饭吧。”
他拉开椅子坐下，敲了一下林小鱼的额头。
林小鱼只当哥哥是低调有逼格，美滋滋地夹了个最大的煎蛋放进他碗里：“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当西海市的守护者。”
看著妹妹与有荣焉的模样，林缺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
吃过早饭，他慢吞吞地下楼，朝著西海一中的方向走去。
刚一跨进校门。
周围的空气似乎產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
原本吵闹著的学生们，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整齐划一地聚焦在他身上。
两个昨天还在背后嘲笑林缺的男生，此时嚇得赶紧贴著墙站好，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林缺多看他们一眼，顺手给他们也收拾了。
几个结伴走在一起的女生，看著林缺那没睡醒的颓废样子，激动得红著脸，捂著嘴小声交流。
“天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林缺这么好看。”
“有点病弱系美男子的感觉，又高冷又帅，绝绝子啊！”
“对对对，刚刚秒杀了一个a级天才，情绪居然毫无波澜，这难道就是强者的鬆弛感？”
“之前谁说他黑眼圈重是肾虚来著？”
“我真求你了，人家明明是精神力过於强大，身体无法承受產生的副作用好吧。”
林缺把这些嘀咕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十分无语。
这些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劳资单纯就是没睡够犯困而已。
他懒得理会这些过度解读的目光，双手插在兜里，打著哈欠走过长长的走廊，在一眾敬畏的注视下拐进了高三一班的教室。
教室里因为他的出现，立马安静了几分。
陆沉正对著平板发呆，脸上的表情跟便秘了三天一样。
“缺……”他看见林缺，下意识地站起来，喉结滚动，硬生生改口：“哥，你来了。”
林缺走到座位旁，一巴掌拍在陆沉肩膀上。
“发什么神经，让开。”
说完，他把脸埋进臂弯，趴桌就睡。
陆沉凌乱了几秒，隨即长长鬆了口气。
“兄弟，你这次真的要起飞了。”
他赶紧凑过去，悄悄地说：“昨天那事之后，我听说灵武学府又专门派人过来盘问，还有刘昊天今天没来上学，据说请了半个月的长假，估计是没脸见人了。”
林缺置若罔闻，只想补觉。
第一节课刚结束，教室前门被人轻轻推开。
楚若雪站在门口。
她今天换了件淡蓝色的针织开衫，乌黑长髮自然垂落在肩侧。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往那一站，周遭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散发著强烈的生人勿近气场。
教室內外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这位西海第一財阀的千金，sss级冰霜王座觉醒者，旁若无人地走入教室。
一如前日般，停在最后一排，林缺的课桌前。
足足站了半分钟，趴著的林缺毫无反应，楚若雪轻咬下唇，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清脆地叩了两下。
林缺被吵醒，烦躁地抬起头，揉著布满血丝的眼睛。
看著他那苍白的面色和重重的黑眼圈，少女心里微微泛酸。
究竟要在背后付出多少辛劳，才能展现出如此天赋和进境。
想到这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奢华的金属小瓶，微微弯腰，轻轻放在林缺的桌上。
不远处，柳清清伸长了脖子，看清那个瓶子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市价五十万一瓶的高阶凝神露？！”
林缺看著桌上的瓶子，又抬头看了看楚若雪，嘆了口气。
“拉拢就不必了，连带上次的，算我欠你个人情，之后我会还你。”
这嫌弃又无奈的语气，让楚若雪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卡壳。
她冰山般的气场土崩瓦解，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连声线都带上了一丝慌乱。
“谁……谁要你还了！”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步伐飞快，背影甚至显得有些仓皇。
柳清清分明看见，这位冰山校花那白皙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楚若雪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高三一班彻底炸锅！
男生们抓著头髮，嫉妒得面容扭曲，恨不得以头抢地。
女生们震撼得捂住嘴巴，死死掐著同桌的胳膊，確定不是在做梦。
陆沉更是差点把实木的桌腿直接拧下来。
“我没看错吧！楚若雪居然害羞了！”
“疯了！这个操蛋的世界疯了！为什么林缺能让楚校花各种送温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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