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一次仪式

    “这样啊。我还以为通灵者自己就能让灵体帮忙送信呢。”艾丝满脸白高兴一场的表情。
    “所以我刚刚说那么多，原来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克洛伊翻了个白眼，“通灵者只是能让我与灵直接沟通，我自己一个人上哪里去找那种愿意担任信使的少数灵界生物？
    就算我运气好找到了，我又哪来的能力和信使订下契约，保证它乖乖地给我送信，没有別的心思？”
    面对克洛伊的二连问，艾丝哑口无言。刚刚她还真没想这么多。
    “对不起。我现在確实没心情用脑子想太多。”艾丝低下头，声音微弱。
    克洛伊看了眼皱著眉头、语气委屈的艾丝，突然觉得有点不习惯。她也没想到自己的隨口吐槽就让这个相当大胆的傢伙低头道歉了。
    “没事。”克洛伊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其实你也不用太沮丧。即便是值夜者，能拥有信使的人也只是少数。
    因为不是类似『通灵者』这种与灵界密切相关的非凡者，灵界生物很少会搭理你。就算偶尔召唤出来了，它也不会愿意和人签订契约。”
    艾丝歪著头表示异议：
    “这不对吧。先让通灵者把信使召唤出来，再强迫信使和別人签订契约不就搞定了？教会总不能拿灵界生物毫无办法吧。”
    “你想得太简单了。”克洛伊嘆气，“占卜的原理就是星灵体的灵性遨游灵界带回来启示的过程。你猜在灵界中诞生的灵体，它们类似占卜的能力怎么样？
    又不是毫无脑子的怨魂或者幽灵，能和人签订契约这件事就说明了信使具有一定的智慧。”
    艾丝乾笑了两声：
    “也是。那我们继续说仪式的事情。召唤信使的具体咒文是什么？”
    克洛伊笑道：
    “咒文很简单。毕竟是向自己祈求的仪式。具体来说就是：
    我！
    我以我的名义召唤：
    遨游於上界的灵，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独属於『海拉』的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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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我要用古赫密斯语，其他的使用赫密斯语就可以了。”克洛伊补充道。
    “海拉？北欧神话中的那个海拉？”艾丝疑惑地看著克洛伊。
    克洛伊一脸正色地回答道：
    “没错。因为签订契约时，保证契约能够顺利履行的高位格力量记住的不是契约上你签下的名字，而是你这个人本身。
    所以契约上那个名字可以隨便写，这只会影响召唤信使的咒文。
    教会让我提前拥有一个信使，就是为了让各个城市的值夜者在需要快速联络时多一个选择。
    再加上数量未知的穿越者，知道那三句咒文的人肯定不少。以防万一，我就没用自己的名字。”
    艾丝嘖了一声，调侃道：“幸好只是发音相似。不知道值夜者明白这个单词代表一位神明时，他们会怎么想？”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克洛伊的声音稍微大声了一点，“我是因为从收尸人联想到死亡，才把这个名字写上去的！”
    “我相信你！”艾丝努力绷著嘴角，“那我先上去把清水和粗盐拿过来。”
    克洛伊看著快速转身走出地下室的艾丝，突然有点后悔当时写名字的时候没有多想一下。
    因为向自己祈求的仪式不需要讲究太多，所以克洛伊只从地下室的角落拿了一根普通的蜡烛，一瓶普通的精油，並把它们放在桌子上。这些都是她在信中让艾丝提前准备的。
    艾丝很快拿著粗盐和清水回来了。
    “行，那正式开始吧。”克洛伊点点头，“既然女巫也掌握了仪式魔法，我就只说那些在向自己祈求的仪式中，和向神明祈求的仪式中不一样的地方。”
    “好！”艾丝的心情稍微有点忐忑。
    毕竟这还是艾丝第一次举行仪式。这也是克洛伊要专门过来一趟的原因，儘管克洛伊自己举行仪式的次数也不多。
    在晋升为通灵者之前，收尸人途径的非凡者同样不擅长仪式魔法。
    “首先作为祭坛的桌子稍微脏一点没关係，没有杂物就行了。蜡烛只放象徵著自己的那一根就好了。
    需要用到的蜡烛与精油的材料与仪式涉及的非凡领域对应最好，不是也没关係。”
    把桌上的蜡烛摆到靠近自己的位置后，艾丝隨口吐槽道：
    “向自己祈求就是隨便哈。”
    克洛伊深表赞同地点头：
    “肯定了。一般的仪式中有很多向神明表示尊敬的细节。”
    然后克洛伊继续说道：
    “接下来，圣化仪式银匕的咒文中，倒数第二句需要改成『以自己的名义』。虽然这样的效果不如以神明的名义圣化，但也能用。”
    说到这里，克洛伊从口袋里掏出一柄银制的匕首，递给了艾丝。
    “多谢，这东西一般商店可买不到。”艾丝接过了银匕首。
    当然，艾丝是清楚银匕首的功能可以用一种叫“圣夜粉”的材料代替的。只是她懒得自己去製作了。
    按照魔药给予的知识，艾丝开始仪式的必要步骤。
    首先艾丝用手接触蜡烛的灯芯，然后延伸出灵性和灯芯摩擦，很快將蜡烛点燃。
    充当祭坛的桌子瞬间被烛光笼罩，只是艾丝敏锐地察觉到这比用正常的方式点燃的蜡烛要暗一些，使得“祭坛”显得有些幽暗奇妙。
    不过这氛围很快就被拿著银匕首的艾丝破坏了。
    “额，对了。克洛伊，我现在的名字才刚用了一个多月，可以用在咒文中吗？”艾丝陷入了思索。
    这问题也把克洛伊问住了，艾丝晋升女巫之前的名字肯定是不能用的。毕竟按照那个名字，都无法占卜出艾丝的任何信息。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接受过系统学习的克洛伊率先开口：
    “试试改成『以我的名义』。反正名字这样不固定的內容，不算作咒文格式的一部分。只要指向清楚，应该都能起作用。”
    虽然克洛伊的语气也不太確定，但艾丝也没有更合理的想法，只能先尝试一下。
    做出决定的艾丝集中精神，进入冥想状態。她的蔚蓝的眼睛也隨之变得幽深。然后她把银匕首插入放粗盐的碗中，用赫密斯语颂念对应的咒文：
    “我圣化你，纯银之刃！
    我清洁和净化你，让你在仪式里侍奉我！
    以我的名义，
    你被圣化了！”
    隨著最后一句咒文念出，艾丝突然感觉自己的灵性涌入了匕首之中。灵性充斥著匕首的每一寸地方，將其中原本的杂质挤了出去。
    確实可行……艾丝把匕首从粗盐中抽出，再放入清水中晃了两下。她把匕首拿出水面，不出意料地发现上面没有任何水滴。
    然后艾丝將匕首的尖端对准外面，绕著“祭坛”走了一圈。每走一步她就能感觉到灵性从匕首上延伸出来，与空气结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这个过程艾丝无需多做什么，提供灵性就好了。灵性就这样自动在祭坛周围围了一圈，形成了一个乾净、不易被外界环境打扰的仪式环境。
    在神秘学中这被称之为灵性之墙，这可以有效防止乱七八糟的东西闯入祭坛附近，干扰仪式进行。
    这些东西既包括可能突然出现的灵体，也包括有可能吹灭蜡烛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