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看了一眼灵性之墙外的克洛伊，明明双方的距离没有实质性的变化，却给人一种相隔在两个世界的感觉。
“剩下的就和一般的仪式差不多了。”克洛伊的声音縹緲得好似从远方传来。
艾丝轻吐了一口气，感觉在这种环境下，自己下腹部的疼痛都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拿起装著精油的小瓶，往燃烧的蜡烛上滴了一滴。隨著滋的一声，香味瀰漫，雾气迷濛。
虽然並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艾丝也没有那个胆子隨意更改。
然后艾丝开口颂念刚刚克洛伊给她的咒文。隨著话音落下，艾丝发现原本还正常的蜡烛火光瞬间染上阴绿。
过了几秒烛火突然膨胀了不少，然后无风自动。而在这种晃动之中，阴绿的烛火之中突然染上了漆黑。
隨著漆黑在膨胀的烛火中逐渐扩大，一个银白的骷髏脑袋也出现在了艾丝的视野之中。
它形似人类的头骨，带著灵体都有的透明感，眼窝的位置还有苍白的火焰在燃烧。
这骷髏挺危险的啊，那个贱人的危险程度感觉都不如它……艾丝正羡慕著值夜者的优厚福利，身后却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克洛伊直接走进灵性之墙，和烛火中的银白骷髏打了个招呼。
艾丝转头目瞪口呆地看著克洛伊。灵性之墙破碎之后引起的一阵风吹拂著她的后背。
“虽然正常来说是得等仪式完成后，再解除灵性之墙。”克洛伊笑著看向艾丝，“但这次你是向自己祈求，召唤的又是我的信使，所以我在召唤成功后直接闯进来，也不会影响什么。”
这样的吗？知道得多就是了不起啊……皱著眉头的艾丝怀疑克洛伊在故意装逼，但她没有证据。
当然皱眉头不是因为不满克洛伊的行为，而是当精力不再集中於仪式上时，被她短暂忽略的疼痛又明显了起来。
跟艾丝解释完后，克洛伊又转头看向骷髏。虽然两者相顾无言，但艾丝感觉俩东西应该在交流什么。
没过多久，那银白的骷髏缩回了少量阴绿包围著大量漆黑的烛火中。蜡烛的顏色也隨之慢慢变回了正常。
“召唤信使的流程就是这样。以后你提前写好信，然后直接在骷髏头出来后，把信给它就好了。”克洛伊顺手熄灭了桌子上的蜡烛。
她又想了想，补充道：
“不过最好是晚上召唤信使，那时我应该在家休息，只要没有紧急状况。其他时间我旁边可能都有值夜者队友。”
“不管怎么想都挺神奇的。”艾丝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对了，克洛伊，中午有时间让我感谢一下你吗？”
“有啊。我今天刚刚晋升，又恰好轮休的时候也快到了，教会就乾脆给我放了一整天的假。”克洛伊重新把蜡烛和精油放回了地下室的角落。
“那好，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厨艺。”艾丝端著粗盐和清水，和克洛伊一起回到了客厅。
因为还不到午饭的时间，两人便在客厅一边逗著小狗，一边閒聊了起来。
在交流了两句关於向自己祈求的仪式后，图方便的艾丝直接从克洛伊那里买下了那把银匕首。
因为这是专门在举行仪式时使用的银製品，工艺粗糙到只能说有个匕首的形状，和昂贵奢侈的银器没有任何关係。所以这匕首只花了艾丝7镑。
两个漂泊他乡的人聊天，自然是绕不开故乡的话题。一起吐槽了几句鲁恩不方便的地方后，克洛伊谈起了自己对於寻找其他穿越者的想法：
“艾丝，你觉得在报纸上刊登一些和罗塞尔有关的什么消息更容易被其他穿越者看见呢？”
艾丝看著脸上少有地浮现出纠结神色的克洛伊，斟酌著说道：
“穿越者终究是少数，我觉得这些消息最好也是这个世界的大眾喜闻乐见的，比如说整点调侃大帝的笑话。或者乾脆来个能引起巨大爭议的话题，比如说……”
说到这里，艾丝自己先绷不住地笑著靠在了沙发后背上，才继续说道：
“震惊！大帝竟是剽窃者，第五纪元以来最大的骗局！”
克洛伊也抿嘴笑道：
“那这种新闻最好刊登到《因蒂斯邮报》上，没有一点违和感。他也算自作自受。”
“啊？原来这个世界已经有標题党呢？”这回轮到坐直身体的艾丝震惊了。
“对啊。这可是北大陆標题最耸人听闻，也是最有名的报纸之一，创始人正是罗塞尔本人。”克洛伊不禁露出了白牙。
艾丝也听得扬起了嘴角，不过没乐几秒，她就突然低下头，不带感情地说道：
“克洛伊，你说他是不是觉得回家无望，才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那么多原来的痕跡？”
克洛伊也瞬间收起了笑容，一时有些沉默。等她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艾丝再次用手捂住肚子，靠在沙发的后背上。眉毛也皱得更深了。
“嘶~”艾丝髮出了疼得吸凉气的声音。
克洛伊坐到艾丝边上，不免带著点担心问道：“怎么回事？”
“没事，偶尔就会像这样，突然疼得更厉害一些。”艾丝甩了甩头，似乎想就这样把疼痛甩掉。
不过艾丝还是把头靠在沙发的后背上，侧著身子看向克洛伊，然后避著她的视线，小声说道：
“不好意思啊。克洛伊，我又说起不开心的事情了。”
克洛伊想到自己没成为非凡者之前，来大姨妈的感受，也忍不住有些心疼地抱住了艾丝：
“没关係的。不开心的事情，我刚来的那几个月想得已经很多了。遇到你反而是最近为数不多能让我高兴的事。”
艾丝把下巴靠在克洛伊的肩膀上，用轻微的鼻音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样的姿势下，克洛伊自然不会注意到艾丝隱秘上翘的嘴角。
女生骗个拥抱真是容易啊。可惜究竟是谁占便宜还不好说……艾丝见拉进距离的目標达成，就轻轻推开了克洛伊：
“不说这些了，我先去准备午饭吧。”
“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克洛伊不放心地跟著艾丝站起来。
“问题不大啦。”艾丝摆摆手，“我昨天还不是自己一个人搞定的，只是比平时稍微麻烦了一点而已。”
克洛伊越听越觉得不放心，乾脆也跟了上来：
“我来帮你吧，刚好我也想见识一下东方的厨艺。”
艾丝在心里打了个响指，但脸上却平静地说道：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以前也不怎么会做菜。就像我们不是每个人都会『功夫』一样。”
听到功夫熟悉的发音，克洛伊也扬起嘴角，故作惊讶：
“什么？原来你们不是每个人都会飞檐走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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