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是宝宝吗

    周吔嗅著林淮之身上的气味，不再使坏。
    林淮之把她放在椅子上，她乖乖地坐好。
    双手撑在椅子边缘，两条小腿轻轻晃荡著，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淮之的眼睛。
    林淮之打开餐盒盖子，整条清蒸石斑鱼、小半截白切鸡、一碟豉油排骨和一大盅玉米排骨汤。
    还有必不可少的白灼菜心。
    餐盒的保温性能还不错，一桌子菜热气裊裊升起，裹挟著淡淡的鲜香。
    周吔凑过去看一眼，小嘴立刻瘪了。
    “啊？”
    “怎么是这些？”
    林淮之把汤碗摆到她面前，又递过筷子。
    这才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还敢说。”
    “先好好养养，以后再吃那些。”
    周吔接过筷子，却没有动，有些失望地看著林淮之。
    “怎么了，不喜欢？以前和我天天吃的也是这些啊。”
    林淮之挑眉。
    “我以前也不喜欢吃！要不是和你一起……”
    “嗯？”
    “没有没有！”周吔连忙摇头，连忙接过林淮之给她盛的汤。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心里终於安定下来的周吔突然放下筷子，杏眼滴溜溜地一转。
    只见她双手撑在桌沿，身子往前探了探。
    “淮之哥哥——”
    林淮之不做任何反应。
    周吔又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眼弯弯，“好吃！”
    林淮之余光看著她那破绽百出的演技，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嗯？”
    林淮之终於侧过头，见她眨巴著眼睛，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餵我好不好？”
    林淮之筷子一顿，看著她那张又变得理直气壮的脸，哭笑不得。
    “你没手吗？”
    “有啊，但是一见到你就没力气惹。”周吔把手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都快抬不起来。”
    林淮之瞥了一眼她那双白净软嫩的手，刚才扯自己衣角的时候也没见失了力气。
    “別装了。”
    “我没装！”周吔声音软了几分，带著点撒娇的尾音。
    “淮之哥哥你不餵我，我就不吃了！”
    林淮之无奈地嘆了口气，夹起一块白灼菜心，递到她嘴边。
    周吔立刻张嘴咬住，嚼了两下，发出满足的哼声。
    “好吃！”
    “吃你自己的。”
    “你餵的好吃。”
    林淮之被她这副无赖的模样逗得好气又好笑，又夹了一块排骨递过去。
    周吔垂头，一口接一口，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林淮之看她吃得欢，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只是偶尔喝口汤。
    “淮之哥，你怎么不吃？”周吔掩著嘴，含糊不清地问。
    “看著你吃就够了。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秀色可餐。”
    周吔脸一红，又把手伸过去，“坏人~”
    林淮之夹起一块鱼，看她“昂呜”一下咬住，终於忍不住开口：
    “周吔，你还是小孩子吗？”
    周吔嚼完咽下，歪著头想了想，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
    “不是，我是你的宝宝，一直都是。”
    她说得理所当然，眼眸清亮，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林淮之愣了一瞬，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
    良久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眼底却带著化不开的温柔。
    “好好好，你是宝宝，那宝宝能不能自己把剩下的饭吃完？”
    “不能。”周吔理直气壮地把身子往前一送。
    “宝宝要人餵。”
    “……”
    林淮之认命地又夹起一块菜，递到她嘴边。
    这顿饭吃了將近一个小时，主要是餵饭这个过程实在磨人。
    为了让她雨露均沾、营养均衡，林淮之夹菜的手来来回回地调整著目標。
    最后，倒是真把他累到了。
    而此刻，她的小脸已经带上了健康的红润，正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拍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吃饱了？”
    “嗯！饱了。”
    林淮之收拾好餐盒，正准备起身去洗，周吔却抢先一步站起来，从他手里接过碗筷。
    “我来。”
    她的动作利落，完全褪去了刚才那副柔弱无骨的模样。
    看著她熟练地把餐盒叠好，拿出湿纸巾擦了桌子，又去厨房把碗筷冲洗乾净。
    林淮之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还行，也不算是没有收穫。
    等到周吔从厨房出来，发现林淮之已经坐回到沙发上，正望著阳台的方向，目光有些出神。
    周吔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个画架还立在那里，白布已经重新盖上了，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周吔放轻脚步，走到林淮之身后，一把捂住他的眼睛。
    “淮之哥哥。”
    林淮之回过神来，捏住她的双手，往下拉。
    “怎么了？”
    周吔没站稳，身子被带下来，下巴枕到了他的肩膀上。
    “你跟我来。”
    周吔牵起他的手，带著他重新走向阳台。
    夜风微凉，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站在画架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缓缓掀开那块白布。
    那幅幼稚的油画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
    歪歪扭扭的房子，半个太阳，两个人，还有那朵嵌著戒指的花。
    周吔伸出手，指尖颤了颤，小心翼翼地探向画中那朵花。
    她的指尖触碰到顏料乾枯的花瓣，轻轻一捻，一枚银色的戒指便从画中脱落，落在她的掌心。
    戒指上沾著几抹顏料，五彩斑斕。
    在阳台微弱的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周吔双手捏著那枚戒指，低头转过身，面向林淮之。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发颤，却还是努力扬起一个笑容：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说我是你的宝宝。”
    她顿了顿，看著指间的戒指，细小的圆环似给了她莫大的勇气，抬起头直视林淮之的眼睛：
    “其实我好像说错了。”
    “我不只想当你的宝宝。”
    她伸出手，把戒指举到林淮之面前，指尖微微颤抖：
    “我想当你的爱人。”
    “淮之哥哥，这个戒指，是我一年前就准备好的。”
    “我想在你生日那天，把它送给你。”
    “现在我想告诉你，不管要等多久，我都会在这里。”
    “你能收下吗？”
    夜风拂过，吊顶的暖光之下，女孩的眼眸里有星光坠落。
    林淮之的心止不住地颤，带著因差点失去她而生的恐惧。
    他往前一步，一手束住周吔的双腕。
    然后揽住她的腰，將周吔抵在落地窗上，再次亲了上去。
    周吔双手还在挣扎，想將戒指递给他，听到他的答覆。
    但林淮之已经决定將自己的心意融进自己的吻里，这次他亲得格外认真。
    舌尖轻轻刮过她的唇瓣，周吔身姿轻颤。
    然后是缓缓的舔舐，直到完全覆住她的唇，再用力吮吸。
    周吔反应过来，身子软在他的怀里。
    浓浓的情意在银光的见证下，更加动人心弦。